然而,这些危险的乱流刚一触及到法阵散发出的、笼罩在通道口外围的稳定力场,就如同暴躁的野兽被套上了缰绳,被强行抚平、约束、转化为相对温和的能量流,汇入法阵的能量循环之中。
强大的吸力从通道深处传来,但这吸力并非针对物理实体,而是精准地锁定在我们七人身上散发出的、作为唯一“道标”和“灵魂锚点”的契约气息上。我们的衣袍猎猎作响,头发向后飞扬,但身体稳如磐石。
来了!
最先感应到的,是一股极其熟悉、混合着致命诱惑与冰冷危险的灵魂波动。
黑色通道内,那深邃的虚无之中,一点翠绿的光芒悄然亮起,如同毒蛇睁开了眼睛。
紧接着,是清脆的、带着某种独特韵律的敲击声。
嗒。
嗒。
嗒。
高跟鞋鞋跟敲击在某种坚硬光滑表面上的声音,不紧不慢,从容不迫,带着一种与这狂暴召唤场景格格不入的优雅与……戏谑?每一步,都仿佛敲在旁观者的心跳节拍上。
然后,一道身影,从漆黑的通道中,迈步而出。
不是被吸出来,不是掉出来,甚至没有借助任何能量托举。就是那么闲庭信步般地,左足先踏,右足跟上,稳稳地,落在了冰凉光滑的黑色玉石上,站在了我的正前方,距离我不过三步之遥。
高跟鞋的脆响在地下圣所中显得格外清晰、突兀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仿佛宣告着某种存在的降临。
那是一个女人。
一个美丽到足以让任何赞美词句都显得苍白乏味,却又危险到让任何清醒的生物都会本能颤栗的女人。
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,正处于女性魅力最为饱满、同时也最懂得如何运用这种魅力的阶段。身上穿着一袭墨绿色、裁剪极其合体考究的旗袍。旗袍的料子光滑如水,在法阵的光芒映照下流转着暗哑奢华的光泽。款式并非传统保守型,而是经过改良,完美勾勒出她凹凸有致、比例惊人的曼妙身姿——高耸的胸脯、纤细如柳的腰肢、圆润挺翘的臀部、以及一双在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、笔直修长到犯规的玉腿。
旗袍之上,用暗金色的丝线,绣满了繁复而邪异的图案。那不是吉祥的花鸟,也不是祥云瑞兽,而是一种仿佛拥有生命、正在缓慢蠕动缠绕的藤蔓,藤蔓上盛开着形态妖异、从未见过的毒花,花蕊处似乎还有细小的、如同眼睛般的符文闪烁。这些图案并非死板的刺绣,它们似乎随着她细微的呼吸和动作,在墨绿的底色上微微流动,散发着诡谲而危险的气息。
她有一头乌黑如最深沉夜色的长发,并未刻意梳理成复杂发髻,只是如瀑般自然披散下来,长及腰臀,发梢带着天然微卷,随着她落地的动作轻轻荡漾。几缕发丝调皮地垂落在她雪白的脸颊旁,更添几分慵懒与风情。
她的五官,精致得如同最高明的艺术家耗费毕生心血雕琢出的杰作。眉如远山含黛,鼻梁高挺秀气,唇形饱满完美,涂着鲜艳欲滴的、仿佛刚刚汲取了最新鲜血浆的红色唇彩,在略显幽暗的光线下,那抹红显得格外刺目,带着一种罂粟般的诱惑与警告。
然而,这一切的美丽,在她那双眼睛面前,都沦为了陪衬。
那是一双狭长的、眼尾微微上挑的丹凤眼。眼眸的颜色,并非人类常见的黑色、棕色或蓝色,而是如同两块经过千万年地底沉淀、毫无杂质的上等翡翠,碧绿通透,清澈见底。
但若你凝视其中,便会发现那翡翠般的眸底深处,并非平静的湖面,而是仿佛有粘稠的、色彩斑斓的毒液在缓缓流淌、旋转,更深处,似乎倒映着亿万生灵无声哀嚎、在剧毒中挣扎消融的恐怖幻影!
被她目光扫过的人,不会感到惊艳,只会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仿佛被隐藏在美丽花朵下的、世界上最危险的毒蛇轻轻舔舐了一下皮肤。
她微微侧过头,翡翠般的眸子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与好奇,缓缓扫过整个地下空间,扫过严阵以待的众人,扫过辉煌复杂的法阵,最后,目光精准地落回我的脸上。
鲜艳的红唇,勾起一抹足以让任何雄性生物心跳骤停、却又冷汗直流的、玩世不恭的弧度。
空灵、清澈如山涧溪流,却又带着一丝砂纸摩擦般磁性沙哑的女声,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,在地下空间中响起:
“哟,易小子~”她尾音拖长,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,“本座不过是在《朝花夕拾》里打了个盹儿,补了个美容觉,你怎么就混到要躲在这么个……嗯,充满历史尘埃和怀旧霉菌味道的地下室里,搞这么大阵仗了?”她小巧的鼻子轻轻皱了皱,似乎对空气中的“古旧”气味有些嫌弃,“又被哪个不长眼的、自以为是的‘强者’追得满世界乱窜,需要本座出手帮你‘清理’一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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