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我刚拿出这把手杖,杖头上那朵“金属花”就自发地微微张开,一缕粉金白三色混杂的氤氲雾气飘出,凝聚成西门庆那张带着满意笑意的俊朗面孔虚影。他深吸了一口大殿内污浊的空气(灵体做这个动作纯属习惯),露出陶醉的表情:“嗯……就是这股子破败、混乱、又带着点人间烟火欲望的味道……某家喜欢!”
他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汤、金二人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:“两位小兄弟,这就累趴了?年轻人,体力不行啊。看看某家这新宅子,漂亮吧?这可是你们易老大亲手打造的!” 语气中的炫耀意味毫不掩饰。
汤诚毅和金五雄看着那华丽得过分的杖子,又看看西门庆那得意的虚影,只能默默点头,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好了,大官人,办正事。”我打断了他的显摆,低声道,“先探查一下这座寺庙,尤其是你之前感应到的、那股让你觉得‘熟悉’的晦涩气息。小心点,我总觉得这里不简单。”
西门庆也收敛了玩笑神色,虚影重新没入手杖,只留下一丝灵觉与我相连。我手持“璀璨琉璃杖”,精神力结合杖身增幅的灵觉,开始仔细扫描这座破败的大殿。
同时,我也没闲着。走向大殿角落里几个被我们进来时惊动、正畏畏缩缩躲在阴影里的流浪汉。他们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眼神浑浊中带着警惕和恐惧。
对付这些人,根本无需动用武力或威胁。在西门庆【小·察言观色】的暗中辅助下,我脸上露出温和无害的笑容,语气平易近人,几句话就拉近了距离。接着,我拿出一些在旧城区买的、不值钱但能填饱肚子的干粮和一小壶劣酒分给他们。
在食物和“平易近人的贵人”双重作用下,这些流浪汉很快打开了话匣子。从他们零碎、杂乱、有时前后矛盾的叙述中,我结合西门庆的引导,还是提炼出了一些有价值的情报:
大约半个月前,曾家确实有人来过旧城区,似乎在暗中搜寻什么,目标似乎不是人或物,更像是……某种“气息”或“地点”?他们行事低调,但旧城区的“地头蛇”们还是察觉到了异常。
大概一周前,有个陌生的老道士模样的人,曾在这孤霞寺附近转悠过,还在寺外撒过一些“灰”,念念有词,但很快就离开了。流浪汉们觉得那老道士神神叨叨,没敢靠近。
最近几天,这孤霞寺晚上偶尔会听到一些奇怪的“叹息声”或者“低语”,像是从地下传来,吓得几个原本住在这里的流浪汉都搬走了。剩下的这几个也是胆子大,或者实在没地方去,才硬着头皮留下。
“曾家的搜寻”、“陌生的老道士”、“地下的叹息”……这些信息碎片,让我心中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。我将剩下的干粮都留给了流浪汉们,并给了他们一点钱,嘱咐他们今晚去别处找个地方歇息,这里“不太干净”。流浪汉们千恩万谢,抱着食物和钱,飞快地离开了孤霞寺。
打发走了无关人员,大殿内只剩下我们三人一灵。
西门庆的探查也有了进展。
“易小子,这边!”他的意念传来,带着一丝发现猎物的兴奋。
我快步走到那尊斑驳的神像前。西门庆的虚影再次浮现,他绕着神像底座转了一圈,最终停在神像背面一个不起眼的、被厚厚的灰尘和蛛网覆盖的裂缝处。
“气息就是从这下面透出来的,很淡,但那种让人不舒服的、宫里老腌货的味道,某家绝不会闻错!”西门庆说着,伸手(虚影)对着那道裂缝凌空一抓!
一股无形的、混合着【小】之渗透与【诡谲】侵蚀的力量顺着裂缝钻了进去。
“哎哟!哪个天杀的打搅咱家清梦?!”
一声尖细、苍老、带着浓浓太监腔调的惊怒叫声,猛地从神像底座下传来!
紧接着,一道半透明的、穿着破旧太监服饰、面白无须、身形佝偻的老者灵体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慌慌张张地从裂缝中被“扯”了出来,跌倒在地。
这老太监灵体气息不算弱,大约在四阶中段,但灵体凝实,目光闪烁,显得颇为油滑。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懵了,尤其是当看清将他扯出来的,竟然是摇着折扇、一脸似笑非笑的西门庆时,老太监的脸色(如果能看出脸色的话)瞬间变得更加惨白,如同见了鬼……不对,是见了克星。
“西……西门庆?!是……是你?!”老太监的声音都在发抖,下意识地就想往神像后面缩,腿脚都软了。
“哟,这不是周公公吗?”西门庆折扇轻摇,踱步上前,桃花眼里满是戏谑和冰冷的笑意,“真是山水有相逢啊。当年在东京汴梁,您老人家可没少在背后给某家‘美言’,也没少收某家的‘孝敬’。怎么着,如今也落到这步田地,像个地老鼠一样躲在这破庙底下?看来当年宫里那场大火,您老也没能逃掉啊。”
“西门大官人!西门爷爷!饶命!饶命啊!”周公公吓得魂飞魄散,跪在地上连连磕头(灵体磕头),全无刚才的嚣张,“当年……当年都是小的被猪油蒙了心,听了高太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