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几团阴影也瞬间停止了移动,潜伏在各自的影子“掩体”后,不敢再轻举妄动。
影梭缓缓转过身,面向那片变得诡异的影子区域,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重量:
“出来吧,师傅。”
短暂的死寂。
然后,我们面前的空地上,光线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。一个身影,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般,由虚化实,缓缓浮现。
来人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暗鲨教廷制式红衣主教袍,但袍子上沾染了不少尘土和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,显得有些狼狈。他脸上蒙着面罩,只露出一双深邃、带着些许疲惫和复杂情绪的眼睛,以及那标志性的、已经斑白的两鬓。
四阶巅峰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,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和血腥战场上磨砺出的煞气。虽然蒙着面,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——影梭那个便宜师傅,暗鲨教廷的红衣主教,白人老麦克,麦克·唐纳。
在他身后,如同复制粘贴般,悄无声息地又浮现出五个身影,清一色的黑色紧身影卫服饰,脸上带着统一的、只露出眼睛和口鼻的黑色面罩,气息凝练,都是三阶巅峰的好手。他们一出现,就呈半圆形散开,隐隐将我们,特别是影梭和急救室,包围在中间。
老麦克的目光首先落在急救室上,又扫过地上已经彻底失去生命气息的雷炎腕猪王,最后定格在影梭脸上。他似乎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,像是完成了某种确认。然后,他抬手,慢慢摘下了自己的面罩,露出一张饱经风霜、但线条依旧刚硬的白人面孔。
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试图让气氛轻松些,但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苦涩和无奈,他对着影梭和我们,用一种故作熟稔的语气打招呼:
“哟,阿影,还有各位……救命恩人,好久不见呐。”
他特意在“救命恩人”四个字上稍微停顿了一下,显然还记得当初我们把他从冥蛇一族围攻的绝境里捞出来的事情。但这层关系,在此刻此地,显得如此尴尬和脆弱。
影梭没有接他这个话茬,他甚至没有去看老麦克身后那五个虎视眈眈的影卫。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解剖刀,直直刺向老麦克的双眼,开门见山,声音冷硬:
“师傅,教廷为什么要对他们两族出手,甚至赶尽杀绝?”
老麦克脸上的那点勉强笑容瞬间消失了。他沉默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权衡利弊,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“冰狼韩氏与雷鸟李氏,这两家这些年,靠着某些‘外力’援助,”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们一眼,“实力膨胀得太快了。先进装备、陷阱机关、兽宠培育技术……他们几乎垄断了高端市场,财富和影响力与日俱增。现在,他们甚至还要强强联合,共同建立一座新的、完全由他们掌控的主城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一个可能超越现有三大势力的庞然大物即将诞生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嘲讽:“我们暗鲨教廷,之前在那场‘意外’中受创严重,实力大不如前。现在,为了生存,只能选择依附于同样受创不轻、但底蕴犹存的火熊联盟与光豹皇室组成的联盟。教皇冕下……嗯,新任的托尼冕下,之前也不是没提议过与冰狼、雷鸟两族合作,共同瓜分利益,可惜,被他们毫不犹豫地拒绝了。”
影梭闻言,深深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充满了“恨铁不成钢”的意味:“师傅,你们的这位新教皇,听这行事风格,明显就是个脑子里进了水的二货!这种时候不想着联合可能的朋友对抗潜在威胁,反而去给真正的霸主当打手,清除潜在的竞争者?这简直是自断臂膀,蠢不可及!您呢?您这么精明的人,难道看不明白?还是跟我们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!何必给这种蠢货卖命?”
“混账话!” 老麦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厉声打断了影梭,脸上浮现出怒意,“你小子懂什么?叛国投敌?说得轻巧!我承认,你们确实很强,潜力无穷。但我老麦克要是今天跟你们走了,我身后这些弟兄们的家人、亲族,明天就会被绑上火刑架,以叛国者的名义被公开处决!我们麦克家族,祖祖辈辈在暗鲨教廷扎根,所有的荣耀、历史、人脉都在这里!你让我背上这万世骂名,让我的家族从此在耻辱中苟活吗?!你小子是想让老夫陷入不仁不义、被世人唾骂的境地吗?!”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,胸膛微微起伏。他身后的五名影卫,虽然依旧沉默,但眼神都微微闪烁,握紧了手中的匕首。显然,老麦克说的,正是他们最大的顾虑和枷锁。
影梭还想再劝,语气放缓了些:“师傅,这些都不是无法解决的问题。我们可以想办法把你们的家人都接出来,或者……”
“休要再说!” 老麦克直接抬手,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,脸上恢复了作为红衣主教的冷硬和决绝,“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