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上,以黄巣战士的能力,他本可以作弊——彻底“铁化”身躯,硬抗荆棘。
但他不敢,他对那位高坐龙舟之上的兄长“太子爷”,有着深入骨髓的畏惧。
他必须承受这实实在在的惩罚,才能稍稍平息兄长的怒火。
“呃啊——!!!”
荆棘球体内部,传来了黄巣压抑不住的第一声惨嚎!
无数尖锐无比的荆棘刺,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他被鲜血浸湿的衣物和皮肤,向着更深层的肌肉、筋膜、甚至细小的血管扎去!
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每一根神经,在船体技能的加持下,这种痛苦被放大到了极致。
鲜血瞬间从他全身数百个被刺穿的小孔中汩汩涌出,将他染成一个血人。
得益于他强大的体质属性,流血很快开始减缓,伤口有凝固的趋势。
然而,对于玫瑰血棘而言,这恰恰是下一轮折磨的开始。
仿佛拥有恶毒的意识,当血液开始凝固、试图封闭伤口时,那些深深扎入他体内的荆棘尖刺,开始缓缓地、带着令人牙酸的声音向外抽出!
每抽出一点,都带来撕裂般的二次剧痛。
当尖刺完全抽出,伤口在体质作用下近乎闭合时,四周等待的、沾染着他鲜血的荆棘,又会如同闻到腥味的鲨鱼,再次迅猛而精准地刺入那些刚刚愈合的伤口!
穿刺—凝固—抽出—再穿刺!
这是一个为体质强大者量身定做的、循环往复的酷刑地狱!
体质越强,愈合越快,承受这种循环折磨的次数就越多,痛苦也就越漫长、越深刻!
荆棘球体中,黄巣的惨叫声从一开始的狂暴,逐渐变得嘶哑、断续,最终只剩下野兽般的痛苦呜咽和粗重的喘息。
鲜血不断渗出,将暗红色的荆棘染得更加深暗、妖异。
第二次穿刺的痛苦,如同烧红的铁钎在已经溃烂的伤口中反复搅动,比第一次来得更加汹涌、更加深入骨髓!
纵然黄巣自诩硬汉,在这被放大了百分百的极致痛楚面前,意志的堤坝也开始崩裂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撕心裂肺、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,穿透了层层荆棘的包裹和“玫瑰血棘号”的血腥空气,远远地传了出去,甚至隐约飘到了那艘奢华龙舟之上。
正在顶层露台,凭栏远眺、悠然品着新茶的太子,清晰地捕捉到了这声惨叫。
他微微摇头,指尖轻叩白玉茶盏,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:
“弟弟,这才第二轮,就受不住了么?未免太让人失望。希望你能多撑几轮……否则,我特意为你准备的‘礼物’,岂不是白白浪费了?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冷笑,眼中没有丝毫对弟弟的怜悯,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物品般的冷静,以及一丝隐晦的、对“考验”未能达标的失望。
就在这时,一个与这古雅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,未经通报便径直走入露台。
此人周围环绕着数十只拇指大小、散发着幽幽磷光的奇特萤火虫,它们飞行的轨迹看似杂乱,却隐隐构成某种守护阵型。
显然,这是一位“空想家”,而这些萤火虫便是他精心培养的特殊战宠。
来者顶着一头高高竖起的、染成刺眼绿色的“鸡公头”,眼眶涂抹着浓重如锅底烟灰的“烟熏妆”,嘴唇是诡异的深紫色,嘴角习惯性地上扬,咧出一个狂放不羁、带着几分神经质气息的笑容,整个人散发出强烈的桀骜与混乱感。
他便是“杀马特船团”的首领——罗福。
如今,他已带着自己的人马和那股子疯劲,投靠了太子爷的麾下。
太子并未因他的无礼闯入而动怒,反而像是等候多时,平静开口:“终于来了,罗福。”
罗福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,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太子:“哈哈哈!我们这位粉丝千万的超级大网红‘太子爷’,这么火急火燎地召我过来,是有什么天大的‘急事’,需要我这号小人物效劳啊?”
他的语气带着玩世不恭的调侃,却又暗藏精明。
“我需要借用你的‘磷光追魂萤’。” 太子直截了当,“帮我定位一个人。”
“哦?追踪?” 罗福眼中的狂放稍微收敛,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,随即笑容扩大,“哈哈哈!小事一桩!不过嘛……太子爷您也知道,我这宝贝萤火虫‘出勤’,消耗可不小。上次我看中的那件‘虚空影蛛的复眼’,作为突破素材正适合我……用它来换,如何?”
“成交。” 太子几乎没有犹豫。
“爽快!” 罗福一拍大腿,笑容更加灿烂,“不愧是做大事的太子爷!说吧,目标是谁?有什么线索?最好有她经常贴身使用,或者气息浓郁的东西。”
太子一挥手,旁边一名侍女立刻捧上一个略显陈旧的陶瓷水杯,杯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