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边咳边喷,把腋下、脚背、耳后甚至指甲缝都浇了个透,最后朝空气里画了个十字——“苍蝇退散!”
他推开船长室厚重的大门,再次来到了甲板上。
远处传来“嗡嗡”的低频共振,仿佛有一百台柴油发动机在云层后面试车。
苏舟抬头。
看见一大团乌云般的海苍蝇——每只足有海碗大,翅鞘泛着金属冷光,口器像倒钩的输液针!
驱蚊水起了效果,那些拳头大的海苍蝇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,嗡鸣着四散,却又不甘心飞远,只在三米外的腥咸空气里盘旋。
它们复眼反射着灰绿的冷光,像一排悬在头顶的微型灯泡,把苏舟的影子照得发毛。
苏舟瞥见几只胆大的海苍蝇正落在甲板上,疯狂清理着他平日懒得处理的鱼内脏和残渣,它们那尖锐的口器轻易地撕扯着腐肉,效率惊人。
他皱了皱眉,心念一动,一只苍白的骸骨手臂凭空出现,带着呼啸的风声。
啪!
一声闷响,最近的那只海苍蝇被拍成一张恶心的标本,透明翅膀断裂成两截,复眼炸成乳白色的浆。
内脏像发酵过久的果酱,沿着骨缝缓缓淌下,散发出热烘烘的腥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