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
潜龙舟将他们送至一处荒滩。回首望去,巨舰已包围那片水域,炮火映红夜空。小栓突然指着水面:
一盏河灯顺流漂来,灯座上系着个竹筒。筒中纸条墨迹未干:父安,勿念。速往通州。
陈渡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。月光下,他看见自己的倒影与父亲的血衣重叠,仿佛两代人的命运都系于这滔滔河水。
前方水道突然出现岔路,一条通往通州,一条指向京城。官船把守的通州路口盘查严密,而京城方向看似平静,却暗藏杀机。
小栓轻轻拉他衣袖:渡哥儿,走哪边?
陈渡望向京城方向,目光坚定:最危险的路,往往最安全。
他调转船头,逆着水流驶向京城。船头那盏河灯在夜色中摇曳,像是父亲在冥冥中指引。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远处山岗上,斗篷客正用千里镜注视着这一切。他收起镜筒,对身后黑影吩咐:鱼儿入网了。通知地宫里的人,准备。
夜雾渐浓,运河沉默地流淌,仿佛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