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谦和何咸自然不是空着手来的,他们带着的车队,里面可是有不少犒劳大军的物资。
见状,王谦有些诧异,道:“何公子?”
他有些不确定何方的想法。
毕竟赏赐的话,应该是他发给何方,然后何方再发给本部部曲。
这样的话,才没有收买部下的部下人心的嫌疑。
何方如此,反倒觉得他是不是想多了,是不是何方本身就是个稚嫩的人呢?
但是转即,他就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,毕竟,何方那笃定而充满自信的眼神,可不像是清澈的模样。
也就是说,何方自信能够掌控。
“若是当年窦大将军有何公子,哪里还有党锢的事情。”
王谦长叹一声,走到点将台前沿,手持大将军令符,也就把给何方的赏赐,赏赐给军队。
“大将军令:并州将士戍卫大河以北,震慑不轨,劳苦功高!
今赐黄金千两、锦缎百匹、牛羊百头、粮谷千石!
战死将士,追封爵位,厚葬抚恤;
有功将士,逐一记功,朝廷必不吝封赏!”
然而赏赐的话说过之后,一万多军士就冷冷的站在那里,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好像这赏赐不是赏赐一般。
一时之间,王谦有些尴尬,他顿时觉得之前觉得何方幼稚的想法,是真的很幼稚。
何方自然不会让王谦尴尬太久,他举起右手,大声喝道:“谢大将军恩典!”
“谢大将军恩典!”
全军好像忽然活过来一般,齐声高呼,声震四野。
......
送走王谦与何咸,何方立在辕门之外,望着车队远去的烟尘,片刻后才缓缓转身回营。
刚入中军大帐,他便直接吩咐下去:
“大将军所赐黄金、锦帛、牛羊、粮米,尽数登记造册,全数分赏三军。
上至都尉,下至步卒、杂役,人人有份,不得克扣,本将分毫不留。”
左右亲兵一愣,随即躬身领命。
黄金千两、帛百匹,这般厚赏尽数散出,连主将自己都不留一点,此事很快便在营中传开。
士卒们本就因方才演阵、犒劳而士气高涨,此刻更是欢声雷动,人人感念何方恩义。
与此同时,何方道:“再传一令:自今日起,闭门谢客。
凡雒阳而来拜访的官吏、使者、说客,一概不见,以军务繁忙为由婉拒。”
徐晃、郭嘉对视一眼,皆已会意。
何方负手而立,望着帐外猎猎军旗,淡淡道:“天子那边,终究要给几分体面。
司空刘弘持节而来,咱们按军法行事,立了军威,已是足够。
大将军这边,咱们是为他撑腰壮势,不是来抢他风头的。
如今这雒阳棋局,该唱戏的是天子与大将军。
总不能天子与大将军刚摆下春酒宴席,我倒先跳出来喧宾夺主,那便本末倒置了。”
众人闻言,无不点头称是。
既有雷霆手段震慑朝堂,又懂得收敛锋芒、进退有度,不居功、不越位,这般格局,远非寻常猛将可比。
一旁吕布抱臂而立,眼中精光闪烁。
他见过骄横跋扈的上司,见过优柔寡断的刺史,却从未见过何方这般人物。
对天子使者敢杀伐立威,对大将军使者能从容应对。
得了重赏又能毫不动心、尽数散予将士。
张飞亦是粗中有细,沉声叹道:“主公既能硬撼天子威仪,又懂朝堂分寸,跟着将军,咱弟兄们心里踏实。”
其余几大都尉也纷纷附和。
他们此前只知何方善战、治军极严,今日才真正看清:
此人不仅手握强兵,更能在天子与大将军之间游刃有余,手眼通天,前途不可限量。
跟着这样的主公,不仅有仗打、有赏拿,更有泼天富贵与前程可期。
一念至此,帐中诸将看向何方的眼神,又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服。
无形之中,全军上下的向心力与忠诚度,又悄然抬升了一截。
孟津大营自此紧闭辕门,厉兵秣马,不再过问雒阳往来周旋。
闭门谢客的第二日,中军大帐内,何方正与郭嘉对着舆图,和几名都尉讲课。
帐外亲兵躬身禀报:“主公,野王令贾诩、温县令壶寿在外求见,说有要事禀报。”
何方抬眼,放下手中的炭笔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不多时,贾诩与壶寿联袂入内,二人身着官服,对着何方躬身行礼。
壶寿性子稍急,先行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喜色:“君侯,您此前吩咐筹建的临时集市,已然全部落成,一应规制、商户皆已到位,特来向您复命。”
何方微微颔首,示意二人落座,开口问道:“具体情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