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方,以绝后患!”
刘宏咳嗽了半晌,才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看向一旁侍立的张让,声音沙哑道:“张卿,你怎么看?”
张让躬身行了一礼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陛下,董将军与赵常侍所言,虽有道理,却也过虑了。”
“张让!
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赵忠猛地抬起头,怒视着张让,“何方都打到家门口了,你还帮他说话?
你是不是收了他的好处?”
“赵常侍慎言。”
张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“老奴是陛下的奴才,自然事事为陛下着想。
何方虽带兵前来,却始终驻扎在黄河以北,未曾渡河,也未曾骚扰地方,每日的奏疏从未间断。
更何况,他不但是并州牧,身上还有陛下亲赐的卫将军印绶,带兵护卫本就是他的职责。”
赵忠与董重顿时语塞,面面相觑。
啊,咋忘了,何方还是卫将军!
不过,你还真是不要脸,你都抗旨了,为啥还要卫将军的印绶。
这真的是,不做选择,全都要啊!
这时,张让继续开口道:“陛下,西园军刚刚组建,尚未练成。
若是贸然降罪,逼反了何方,并州铁骑南下,谁能抵挡?
到时候,何进再与何方联手......骠骑将军,你麾下那一千人,挡得住么?”
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下,赵忠和董重也没有说话。
他们心里清楚,张让说的是实话。
“但,但就让何方如此耀武扬威,中枢岂不是反而为他做了嫁衣裳!”赵忠说道。
“这个......”
刘宏沉默了许久,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榻的边缘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他谁都不信,不信何进,不信十常侍,也不信董重。
之所以组建西园军,就是为了制衡何进的北军。
之所以提拔董重,也是为了制衡何进。
而现在,何方的出现,导致他的手段彻底失衡。
必须增加一个新的筹码,让他能够平衡......
毕竟,不是每个人都不讲规矩,打牌看输了就要掀桌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