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踩着岩缝与落叶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在倾斜的山坡中,竟是如履平地。
满山的林木,都无法迟滞他们的速度。
太行山是他们的主场,在这里,他们就是最顶级的猎手。
“走,射死这帮自大的家伙!”
而另一侧的山坡密林中,另有十名黑山军的斥候也瞄上了拉风的吕布。
他们借着灌木与岩石的掩护,同样朝着山道方向快速穿插。
两拨人一左一右,不过片刻便在山道两侧的伏击位藏好,二十张弓齐齐对准了山道上缓缓行来的吕布一行。
箭尖死死锁在那匹醒目的赤红战马之上的大汉身上。
似是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,吕布带着几十骑依旧不紧不慢地在山道上行进。
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吕布扬着下巴,嘴里衔着一根狗尾巴草。
一手控着赤菟马的缰绳,一手随意搭在腰间。
山道两侧的密林里,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沙沙声里,早已藏住了二十名斥候屏住的呼吸,他们的手指死死扣着弓弦,只等最佳的射击时机。
所有斥候都清楚,这员红马武将是并州军的核心,只要射杀了他,便是泼天的大功。
接着,就可以收割......
陡然间,林中响起一声低沉的呼哨,紧接着便是弓弦嗡鸣的呜咽之声。
二十支铁箭齐齐破空而来,箭尖寒光闪烁,全都瞄准了马背上的吕布。
上下左右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方向,刹那间就要将他射成刺猬。
电光石火之间,吕布猛地侧身,身上的红色披风被他抖得如一面铁盾,呼地一卷,竟硬生生将右边而来的十支利箭尽数卷入披风之中。
与此同时,他左臂横挥,小臂上的玄铁臂甲迎着剩下的十支利箭狠狠扫去。
他胳膊很长,只听“叮叮当当”一阵脆响,利箭尽数被他扫落在地,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半分。
下一刻,吕布根本不给两侧山林里的斥候反应的机会,右手一抄,便将马鞍旁的檀弓挽在手中。
腰间箭壶里的利箭搭弦,瞬间拉弓如满月,松手似流星。
弓弦连响,利箭如破空的飞蝗般朝着两侧山林射去,只听林中接连响起数声惨叫。
每一箭射出,便有一名黑山斥候应声倒地,无一落空。
与此同时,魏越、成廉等人也早已举弓朝着山林中反射,密集的箭雨瞬间压得伏击的黑山斥候抬不起头。
不过几息之间,两侧山林里的二十名斥候,便有大半被当场射杀。
猎手和猎物之间,瞬间转换。
剩下的几人一个个肝胆俱碎,转身就往密林深处逃窜。
“想跑?给某追!”
魏越大喝一声,带着十几名亲卫翻身下马,如猛虎下山般蹿入一侧山林。
成廉则带着剩下的人冲向另一侧山林。
眨眼之间,山道上只有吕布那高大的身躯,跨在一匹神骏的胭脂骝上。
他嘴角微勾,眼睛眯起,嘴里咀嚼起了狗尾巴草。
嚼了一会后,竟是直接咽了下去。
山林里很快又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与弓弦声。
不过半炷香的功夫,魏越和成廉便带着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。
手里提着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。
数了数,二十颗,一颗不少。
吕布抖了抖披风,将里面卷着的断箭抖落在地,看着地上的二十具尸体,嗤笑一声:“就这点本事,也敢来伏击某?”
说罢,他调转马头。
众人则是麻利的把人头挂在马脖子下面。
一行几十骑调转马头,浩浩荡荡地朝着大营折返,前面每一匹马的颈下都挂着一颗黑山斥候的人头。
鲜血顺着马脖子滴落在山道上,留下一路醒目的血痕。
待吕布一行回到大营门口,营门前值守的并州军士卒看到这一幕,瞬间沸腾了,纷纷振臂高呼:“吕都尉威武!万胜!万胜!”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吕布哈哈大笑,他带着几十骑,就好像后世钓到大鱼的钓鱼佬一般,在营中转了一圈又一圈......
中军大帐前,张飞看的吹胡子瞪眼。
“公明,你在此守好,某去去就来!”
张飞安排好防务,也召唤了几十骑亲随,轰隆隆的出了大营。
营门口的士卒还没从吕布的威风里回过神来,就见张飞又冲了出去,一个个面面相觑。
不过一个时辰,营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只见张飞一马当先冲了回来。
马脖子下同样挂着血淋淋的人头,他身后的亲卫也个个提着人头,脸上满是得意。
张飞勒住战马,看着营门口围拢过来的士卒,学着吕布的样子,也开始在大营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