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行,脸上的阴鸷都散了几分,满眼都是跃跃欲试。
逄纪却轻轻摇了摇头,躬身劝道:“府君,此事万万不可。”
“哦?风险在哪?”董卓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。
“其一,”逄纪竖起一根手指,语气沉稳,“主公先前暗中联络韩暹、杨奉二人,挑动他们在白波军内乱,借他们的手去搅乱河东、牵制郭泰,此事郭泰必然已经查得清清楚楚。
如今韩暹、杨奉接连伏诛,郭泰对主公早已心存戒备,甚至是满心怨怼,又怎么可能信任主公派去的人,跟咱们联手?
其二,郭泰只想自守,自号河东太守,还拆解白波军、编户齐民,就是为了摘掉‘黄巾贼寇’的帽子,向朝廷递橄榄枝。
怎么可能再跟着主公起兵去打朝廷亲封的并州牧?
而且陛下真的让他做了河东太守,那么我们和他勾连的事情,岂不大白于天下。
其三,郭泰岂不担心我们假道伐虢?若是趁势断我们后路......”
三句话层层递进,这番一说,董卓脸上的跃跃欲试也慢慢褪去,只剩下几分讪讪。
他摸了摸自己满是横肉的脸颊,悻悻地哼了一声,嘟囔道:“说的也是……早知道郭泰这小子有如此手段,我就亲自带应该大军强攻。”
说罢,他又把手里的刀往案上一墩,发出一声闷响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:“好!好一个逄先生,果然看得通透!”
笑罢,他转头看向跪地的李傕,厉声吩咐:“你立刻下去,重整人马,再派人去杨县、白波谷细细查探,把郭泰与何方之间有没有勾连,一丝一毫都给我查清楚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李傕连忙磕头应声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帐内只剩下董卓与逄纪二人,董卓看向逄纪,沉声道:“没能拿下白波贼,主人会失望了。”
逄纪微微一笑,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那倒未必,边疆战事,不过是锦上添花。
雒阳中枢,才是权力来源,只要能掌握朝堂,分配好利润,天下自然大定。”
闻言,董卓恍然,但目光之中也有些闪烁。
“雒阳朝堂已是山雨欲来,天下士人欲诛杀十常侍的心情愈发迫切,而四方动乱之下,陛下也没有胆气再行党锢之事。
既然如此,那么士族诛杀十常侍也就是早晚的事情。
到时候,正要用一把天下利刃。
河东郡距离雒阳并不远,白波贼能平定最好。
不能平定,那就维持现状,掌握一支精兵,随时可切入雒阳。”
董卓大喜,又叹气道:“白波贼这事情......损兵折将......”
逄纪捋了捋胡子,摇头晃脑道:“府君岂能这样说,你挑拨白波贼内乱,派李傕为将,斩杀白波贼大帅杨奉、胡才,致使白波贼元气大伤,正要向朝廷请功呢。”
董卓一怔,迅即狂喜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