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必不能想。
就算不能,福荫子孙,从此河东郡也会多一个两千石的世家。”
张宁闻言,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。
如此一来,对郭泰的愧疚之心,终于淡了。
她随即又攥紧了袖中的手指,低声问道:“那…… 那小女子我呢?
君侯又打算如何安顿我?”
何方闻言,放下茶盏,靠在凭几上,看着她,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:“说起你,我是真的头疼。”
“嗯,君侯不妨说说。”
“当初咱们在冀州时,可是说好的。
你走太平道的宗教路线,我走朝堂的官场路线。
明面上我们针锋相对、不死不休,暗地里我们是一伙的。
等到时机成熟,揭开这层面纱,能吓掉天下人的下巴。
可结果呢?我在朝堂上步步为营,一路做到并州牧,可以呼风唤雨。
你呢?
一个黑山搞不定,又跑到了白波谷。
在白波谷里也不知道做些什么,还要我千里迢迢跑过来给你擦屁股。”
闻言,张宁的头微微低了下去,声音很低:“是我能力不足,辜负了你的期望。”
“你不是能力不足。”
何方摇了摇头,语气愈发严肃,“你是做事做一半。
磨磨唧唧,瞻前顾后,两头都想顾,最后两头都顾不上。
就像之前因为匈奴人的事情,郭泰要起事,你第一时间就该劝阻他。
劝不动的话,就该立刻派人给我送信示警。
结果你呢?一边记着和我的约定,一边又念着和郭泰的师兄妹之情。
最后干脆把头埋起来,当了只鸵鸟。”
说到这里,何方往前倾了倾身子,声音也沉了几分:“若不是司隶张震冒死千里迢迢的到西河郡给我报信。
白波军十数万蝗虫一般冲入太原和上党郡,我想喘过这口气,至少也得两年!
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张宁的脸瞬间更白了几分,手指攥得也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