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有愧,特来辞行。”
这话一出,郭泰顿时愣住了,眉头紧锁道:“辞行?
杨奉本就是我白波军麾下的渠帅,你追随他逆反于我。
如今杨奉伏诛,我念你是被裹挟,不曾追究你的罪责,劝你放下刀兵,你也已然应允。
如今杨奉已死,你还要愚忠于他,执意要走?”
“某并非愚忠于杨奉。”
徐晃摇了摇头,义正言辞,字字铿锵,“末将乃是杨县本地士族子弟,素来不愿从贼。
只是杨奉此前占据杨县,以某合家老小的性命为质,某迫不得已,只能屈身于他麾下,听其号令。
如今杨奉已死,挟持之危已解。
某自然要返回家中,奉养老母,尽人子孝道。”
郭泰闻言,脸色稍缓,却依旧劝道:“你既重孝义,更该知晓,如今白波谷四县百废待兴,正是用人之际。
你武艺超群,统兵有方,若肯留下,我必委以重任,让你镇守一方。
如此既能保境安民,也能将家眷接来妥善安置,岂不比你回乡做个白身强?
你就不怕,我今日也效仿杨奉,以你合家老小为质,强留你在此?”
“大贤绝非此等卑劣之人。”
徐晃神色不变,对着郭泰再次拱手,语气坚定,“大贤在白波谷劝课农桑,善待流民,从不滥杀无辜,这是四县百姓皆知的事。
某信重大贤的为人,才敢只身在此辞行。
只是回乡奉母之事,是某毕生所愿,绝无半分更改,还望大贤成全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已是义正言辞,再无半分转圜的余地。
郭泰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模样,一时语塞,半晌才无奈地叹了口气,低声谈道:“合着我平日里对下属宽和仁慈,反倒成了坏事,连留人都留不住了?”
一旁的何方见状,忽然抚掌哈哈大笑起来,打破了堂内的僵局。
他看着徐晃,笑着道:“公明啊,你哪里是一心只想回乡奉母。
不过是觉得,跟着郭大贤混,没什么前景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