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祝公道一刀透胸而过,换做常人早已气绝。
此刻的他还吊着一口气,眼皮微微颤动,胸口微弱地起伏着。
一双狠戾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何方。
他扯了扯嘴角,咳出一口血沫,眼神里满是嘲讽,哑着嗓子道:“怎么?
猫哭耗子?
老子技不如人,死便死了。”
“如果我能救活你呢?”
何方又问,语气里可没有半分开玩笑的味道。
杨阿若闻言,当即嗤笑一声,笑声扯动了胸口的伤口,疼得他浑身一颤。
“不可能!这等贯穿伤,就算是扁鹊重生,也救不回我的命。”
“如果我能呢?”
何方依旧坚持,目光直直地看着他。
杨阿若的武力值是97,就这么死了有点可惜。
这位在原本的历史上,是和祝公道、鲍出齐名的《魏略》四大勇侠。
杨阿若盯着何方的眼睛看了半晌,眼中的嘲讽渐渐褪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忍着剧痛,一字一句道:“若你今日真能救活我这条命,我这条命从此以后就是你的!
好!我杨阿若在此立誓,自此奉你为主,鞍前马后,绝无二心。
若违此誓,叫我万箭穿心,死无全尸!”
在他看来,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,立下这誓言,不过是死前的闲聊罢了。
当然,也是存在着万一的侥幸。
谁想死啊?
万一他真的把我救了呢。
何方闻言,忍不住笑了:“你还别觉得委屈,有朝一日你会明白,能奉我为主,是你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。”
杨阿若嗤笑不已,只当他是口出狂言。
何方也不跟他多辩,伸手探入怀中,取出了一株通体碧绿、叶片上还泛着淡淡莹光的草药。
正是系统奖励的还魂草,有吊命续气、修复肌体、起死回生的奇效。
“张嘴,吃了它。”
何方把草药递到杨阿若嘴边。
杨阿若瞥了一眼那株草药,更是不屑,死死闭着嘴,偏过头去。
何方也懒得跟他废话,伸手捏住杨阿若的下巴,微微用力,便撬开了他的嘴,直接将还魂草塞进了他的喉咙里。
还魂草入口即化,顺着喉咙滑入腹中,杨阿若只能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气得他目眦欲裂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何方。
何方没理会他的怒视,转头对着亲卫吩咐道:“去,拿烈酒来,再拿干净的麻布、火折子,还有一块结实的木头过来。”
亲卫立刻应声去办,不过片刻,便将东西尽数备齐。
何方先伸手按住杨阿若的胸口,指尖发力,精准地封住了他伤口周边的几处血脉。
原本不断渗血的伤口,血流瞬间缓了下来。
随即他俯身,将杨阿若打横抱起,大步走向后堂的内室,将他平放在铺着厚毡的床榻上。
杨阿若只觉得腹中一股暖流缓缓散开,原本已经开始发冷的四肢,竟渐渐有了暖意。
连胸口的剧痛都缓解了几分,心中浮起一丝希望,难道真的可以活?
可还没等他细想,胸口便再次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,疼得他当场惨叫出声,浑身都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原来何方正用烈酒冲洗着创口。
烈酒入肉,那股钻心的疼痛,使得杨阿若额头上青筋暴起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,张嘴就要辱骂。
“闭嘴,不想死就别乱动。”
何方冷喝一声,将那块木头递到他嘴边,“咬着,不然一会疼得咬断了舌头,活了也是哑巴。”
杨阿若红着眼睛,死死盯着何方,最终还是一口狠狠咬住了木头。
何方不再多言,拿起一把匕首,先反复炙烤,直到刀身烧得微微发红,又用烈酒反复浇淋消毒。
这一套动作下来,看得旁边的亲卫们目瞪口呆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随即,何方握着消毒后的刀,俯身看向杨阿若的伤口,眼神骤然变得专注无比。
他脑子里的基础医药学中,自然有处理这种贯穿伤的经验,当然,很多东西都要因地制宜。
再加上还魂草已经稳住了杨阿若的生机,此刻更是得心应手。
匕首精准地剔除了伤口周边的碎肉与碎骨,又用麻布蘸着烈酒,一点点清理干净创口内部的污血。
就在这时,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郭泰与张宁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二人本是来汇报外面的情况,一进门,便看到了眼前这惊世骇俗的一幕:
床榻上的杨阿若浑身是汗,咬着木头浑身抽搐。
而何方正握着一柄匕首,在他胸口的贯穿伤里挑拣着什么。
床榻边摆满了沾血的麻布与烈酒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