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公方才神色不对,莫非是觉得这几位不堪大用?”
“非也。”
何方摇了摇头,指尖轻轻叩着案面,一字一句道,“人各有长,亦各有短。
用人之道,在于扬长避短,而非求全责备。”
他顿了顿,先点了蒋干:“蒋子翼有辩才,善辞令,心志也稳,是可用之才。
他来了之后,便留在你身边做令史,不过河东的事情,暂时不要他插手。
这么聪明的人,涉足多了,容易发现端倪。”
戏志才连忙点头,事情确实如此。
“至于郭公则与辛仲治,二人皆是世家子弟,有政务之才,这是毋庸置疑的。
不过郭图精通律法、算筹,便让他先任并州牧府法曹掾,维护边州邮驿通道,规范边地互市的律法,处理互市纠纷,不必让他接触军机要务与核心谋划。
辛评为人持重,善理庶务,便让他去西河郡,任郡府功曹史,协助郡守韩浩安抚流民、整顿吏治。”
戏志才闻言一愣,顿时明白了过来。
郭图和辛评,一个被安排在了只管律法的法曹,一个被直接派到了西河郡做地方官。
看似任用,实则都被隔绝在了并州的核心决策圈之外,根本接触不到军机大事。
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,何方却先一步开口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志才,我知道你惜才,也信你的眼光。
但这二人,与汝南袁氏素来交好,郭图与袁绍的亲信许攸、逄纪早有往来。
辛评更是袁绍府上的常客。
如今他们放着袁氏不投,反倒千里迢迢来投我这个并州牧,是真心归附,还是另有所图,总要先试一试,看一看。”
“更何况,”
何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郭公则才思虽敏,却失之偏颇,好争权,喜逢迎,只适合在规矩之内做事,绝不能让他参与军机决策,否则必生祸乱;
辛仲治虽忠义,却过于固执,且心向袁氏,贸然委以重任,恐有后患。”
戏志才听得心头一震,他只看到了三人的才干,却没料到主公竟想得如此深远,连三人与袁氏的往来都摸得一清二楚,连他们的性格短板都看得明明白白。
他当即起身,躬身一揖:“主公深谋远虑,属下不及!
属下明白了,这就按主公的意思安排接待与任用事宜。”
“嗯。”
何方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也不必刻意冷落,该有的礼遇,一分都不能少。
毕竟是主动来投的名士,慢待了他们,寒了天下贤士的心,得不偿失。
只是任用之时,务必慎之又慎,先观其行,再听其言,后委其任,一步都不能错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
戏志才再次躬身领命,心里对何方的识人之明与深谋远虑,又多了几分敬佩。
就在这时,赵云忽然说道:“我这边也有个人要推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