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逢作战,必身先士卒,悍不畏死。
也颇有谋略,是边地难得的将才。”
张温斟酌用词,毕竟既不能一棍子打死董卓,也不能夸赞太多,从而替董卓担下兵败的罪责。
“只是他素来桀骜不驯,不遵法度。
只认恩威,不认律令,这是他最大的短处。”
“只认恩威,不认律令?”
刘宏闭上了眼睛。
虽然明知临阵换将是兵家大忌。
河东如今乱成一团,除了董卓,也没人能镇住西凉军和河东的乱局。
但他思索了一会之后,还是看向张让问道:“河东太守一职,有没有更合适的人选?”
“陛下,此举不可!”
张温再度进言。
不说也没办法,毕竟皇帝问了他的意见之后,就把董卓给撤职了,这帽子岂不是就扣到他头上。
后面袁氏和董卓找他张温算账,他怎么顶得住?
“董卓虽有桀骜之弊,能力确实不俗,如今虽然败却没有乱。
且其麾下士卒,多由羌胡义从组成。
这些人只认董卓,不认朝廷。
若是临阵换将,这些羌胡甚至有可能哗然而去。
新任太守初来乍到,没有了骑卒,仅靠数千郡兵,恐怕难以抵御白波贼。”
这是,大将军何进也附和道:“陛下,张公所言极是。
当今时节,不宜临阵换将。
当下诏抚慰董卓,加恩勉励,再令弘农太守调拨粮草、军械,全力支援董卓御敌。”
袁氏毕竟是盟友,他把盟友的腿卸掉一根,局面可就失衡了。
“便下诏吧。”
刘宏终是缓缓点了点头,随即感慨不已:“满朝文武,这么多两千石,竟找不出几个能如何方这般。
能逢战必胜,安定一方的人。”
闻言,众人神色闪烁,不少人眼中闪过不忿之色。
这时,侍中董扶忽然睁开眼睛,捋着胡须道:“陛下,其实很多人不是不如何方。
只是受形势掣肘太多,难以施展拳脚罢了。”
这位以谶纬、经学闻名天下的蜀中大儒,如今也有八十一岁的年纪。
他这话一说,众人都纷纷看过来。
就连刘宏也不得不慎重道:“董公请说。”
董扶缓缓道:“何方身为大将军从子,出身外戚,本就有根基在。
又自身能力出众,身边有颍川、河内、并州的才俊辅佐。
朝堂之上,大将军与诸多大臣也多有支持。
陛下也对其颇为信重。
何方能心无旁骛,专注于事,故而百战百胜。”
闻言众人纷纷点头,是啊,何方到哪都拿着天子赏赐的中兴剑,谁敢掣肘。
“如今他身为天下唯一州牧,掌一州军政大权。
其不但能调动一州的人力、物力、财力,连河内和雒阳也能调动。
这才能迅速平定匈奴,安定并州的原因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可河东太守董卓,到任河东不过月余。
看似掌一郡之权,实则能调动的,不过半个郡罢了。
各县县令、地方豪强,多有阳奉阴违,未必肯遵从他的号令。
而且其如今面对的,是白波贼与匈奴人的合兵。
这个可比何方面对的单纯匈奴叛乱,要难对付得多。”
这话说的在理,众人再次纷纷点头。
但也疑惑不已,你董扶到底想说什么?
就在这时,董扶话锋一转:“就像天下各州的刺史。
本是六百石的官衔,却要监察、调度一众两千石的太守、国相。
位卑而权重,名不正则言不顺。
自然难以调度各方,屡屡错失剿灭贼寇的良机。”
刘宏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,双手无意识的放在大腿上,显然是被董扶的话说动了。
实际上,他心里清楚,董扶说的是实话。
这些年各地叛乱此起彼伏,刺史屡屡平叛不力,根源就在于权柄太轻,调度不动郡县。
可一旦给州牧,会不会裂变出数个诸侯国来,导致天下大乱,则是他不得不慎重思考的问题。
“陛下,前段时间太常刘焉曾上书。
言天下叛乱不止,皆因刺史权轻,既不能禁,又用非其人,以致离叛。
故而奏请,在叛乱频发的州郡,废刺史、立州牧。
选拔朝中有清名的重臣、宗室贤良出任,总领一州军政,以弹压地方,安定百姓。
如今从并州牧的成效来看,立州牧、总事权,正是解当今天下困局的良药啊。”
宣室之内,瞬间一片死寂,原来董扶你是想说废史立牧啊。
刘宏沉默了许久,心里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