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牧权柄本就过重,若是再放开跨州作战的限制,他们这些居于中枢的宦官,家眷迟早要遭殃。
当初皇甫嵩就任冀州牧的时候,就坑了他一个大的。
这还是皇甫嵩为人胆小的前提,若是袁绍之流的为冀州牧,妥妥的要把他老家的人都宰了。
“张常侍所言极是。
当务之急,还是要给河东郡调拨支援。
白波贼有十余万之众,如今再加上数千匈奴骑兵相助,董河东这仗,确实不好打。”
“不好打?”
御史中丞崔均忽然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。“董卓身为河东太守,掌一郡军政。
河东与太原、西河两郡毗邻,司隶张公在中枢都能料到匈奴溃兵会四散逃窜,他难道料不到?
自己行险用奇兵,反被敌军埋伏,不怪自己用兵无能、思虑不周。
反倒千里迢迢上疏怪罪并州牧,这般行径,不是无能是什么?”
崔均一句话怼得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刘弘等人看向崔均,不由得暗自点头。
这个家伙,是要把他父亲崔烈买官受损的名声找回来啊,如今冲锋在对抗宦官的第一线。
不过话说的有道理,讲的张让和赵忠一时语塞,心里暗骂崔均不止,偏偏这话占着理,他们连反驳都无从下口。
刘宏靠在御座上,指尖叩了叩膝盖,心里倒是对崔均的刚直多了几分欣赏,也顺势把话题从“追责何方”上挪开,开口打破了沉默:“并州那边,还有奏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