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卓亲自披挂上阵,一身玄铁重甲,手持马槊,立于高坡帅旗之下。
他目光如刀,死死盯着前方险峻的白波谷。
“传我将令!
全军集合,强攻白波谷!”
军令下达,董军士卒齐声应和,声震山谷。
董卓率先挥手,一千名普通步卒手持刀矛,扛着云梯,推着挡车朝着白波谷外围的围堑冲去。
这些士卒多是征召而来的郡兵,虽无西凉精锐那般悍勇,却也在董卓的严令之下,拼尽全力向前冲杀。
白波谷外围共有八道围堑,皆是白波军依山势地形挖掘而成。
堑壕内布满陷阱,外围还设有鹿角、拒马,防御极为坚固。
谷里的胡才、李乐亲自督战,指挥士卒射箭防御。
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。
很快,冲在最前面的董军士卒纷纷倒地,堑壕前很快便堆满了尸体,鲜血顺着堑壕流淌,染红了地面。
很快,第一波千人中还活着的撤下来,又换上一千人......
董军士卒前仆后继,却始终难以突破第二道围堑。
董卓看得焦躁不已,厉声喝道:“废物!都是废物!
来人,招募敢死勇士,着双层重甲!
先登者,赏千金,封亭侯。”
“将军,某华雄请战!”
一名董卓的嫡系猛将请战。
“好!”
所谓重金之下必有勇夫,片刻之间,便招募数百名敢死勇士,其中不乏董卓麾下嫡系。
这些人披双层重甲,外层札甲防护坚固,内层皮甲缓冲冲击,手持长刀、长矛,还有些把盾牌绑在胳膊外侧。
“战,战,战!”
随着华雄的大吼,众人鼓噪起来,个个眼神凶狠,悍不畏死。
随后华雄亲自率领敢死勇士,挥舞长刀,带头朝着围堑冲去。
双层重甲虽笨重,却能有效抵挡箭矢的攻击,尤其绑着盾牌的,手臂扬起,盾牌护住头部,眼睛只看着脚下,一路猛冲。
踏着同伴的尸体,很快便跃过了第一重围堑。
随后来到第二重围堑,用刀劈砍鹿角、拒马,用长矛撬动堑壕边缘的物体,嘶吼着冲锋。
华雄挥舞长矛当先,接连挑飞数名白波军士卒,吓得第二重围后方的士卒,调头撤走。
后续董军士卒趁机跟进,杀到了第三重围堑,与白波军展开惨烈的近身厮杀。
刀光矛影交错,血肉横飞,惨叫声、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。
董军凭借着敢死勇士的悍勇,顶着箭雨,不计损失的前冲,很快攻破了白波谷外围的第三道围堑。
紧接着,第四道、第五道围堑也相继被突破。
后续普通的董军士卒也开始蜂拥而上,眼看就要冲到谷口。
谷顶的胡才、李乐看得惊恐不已,脸色惨白,手中的令旗都微微颤抖。
“完了!
董贼攻势太猛,再这样下去,谷口必破!”
胡才声音发颤,语气中满是绝望。
李乐眉头紧锁,咬牙大喝道:“弟兄们,拼死守住!
就算拼尽最后一人,也不能让董贼踏入谷中半步。
不要忘了,当年就是这帮凉州鬼子,坑杀太平道数十万兄弟姐妹!
今天若是被贼人攻破谷口,十万兄弟姐妹,死无葬身之地!”
在两人的指挥下,白波军也不要命的前涌,双方陷入了鏖战。
高坡之上,董卓眼神狠戾,此刻的他,宛如赌徒一般调兵遣将,不计伤亡,“把李傕和郭汜,也给我调过来!”
一旁的范先和卫固相互看了一眼,脸色发白。
“杀,杀,杀!”
就在这时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。
烟尘滚滚,遮天蔽日。
董卓猛地转头望去,只见汾水沿岸,一支数千人的队伍疾驰而来。
正是白波大帅杨奉,麾下前排士卒个个身着西凉玄甲,手持刀矛。
最令人心惊的是,他们的长矛之上,竟串着八百具西凉士卒的脑袋,在正午的阳光中显得格外狰狞可怖。
“是杨大帅!他带着援军来了!”
谷顶的白波军士卒见状,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,士气瞬间暴涨。
胡才、李乐也大喜过望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,厉声喝道:“弟兄们!援军到了!随我杀出去,击退董贼!”
董卓见状,气得双目赤红,须发倒竖,手中的铁槊狠狠砸在地面上,怒吼道:“竖子!
竟敢如此羞辱我西凉军!”
他当即下令,调遣麾下骑兵,准备冲上去击溃杨奉所部。
可汾水沿岸的道路狭窄崎岖,两侧皆是河岸与树林,骑兵根本无法展开阵型,只能排成一列纵队,难以发挥出骑兵的冲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