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簿深夜追来,可有要事?”
王宏好奇问道。
戏志才微微一笑,压低声音道:“诸君真以为,州牧当真只是想让子师着书立说?”
众人皆是一愣,摇了摇头。
“州牧正要重用王子师,岂会真的压制他?”
戏志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王子师性情刚直,遇事容易过激。
州牧若要压制,反而适得其反。
此番让他着书,一来可将公正执法的理念传扬开来,二来……编撰书籍耗时耗力。
子师自然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四处查案抓人。
正好能收敛几分锋芒,避免再出现大规模诛杀的情况。
这才是州牧的苦心啊,还望诸君知道。”
王宏等人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!我等惭愧,方伯当真是英明睿智!”
夜色渐深,牧府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。
何方与戏志才相对而坐,案上摊着厚厚的一叠官员名单。
王允的一番诛杀,虽震慑了奸邪,却也让并州官场为之一肃,连太原郡太守都心生畏惧,上书辞职归家了。
“州牧,这是各地推荐的官员名单,既有并州本地的士族子弟,也有从雒阳、河内跟随过来的旧部。”
戏志才将名单推到何方面前,“本地士族如王氏、郭氏,推荐了不少人;
而河内、雒阳过来的人,也希望能安置自己的亲信。”
何方拿起名单,细细翻阅着:“这便是政治啊。官员任免看似是人事安排,实则是政治资源的分配。”
“州牧打算如何处置?”
戏志才对于何方经常迸出莫名的词汇已经免疫,当即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