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以为他会问‘为什么不告而别’，会问‘为什么不联系他’，会问那些让她难以回答的问题。
可他什么都没问，只是问天气。
就像他只是随口关心一下远行的朋友。
纳莎心里涌起一股愧疚，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了：“天气不错……对不起，帕托哥，我走的时候没告诉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是一声轻笑。
那笑声里没有责怪，却让纳莎的心更虚了。
因为那笑声之后，普提帕托的声音变得不一样了，多了几分直白的、咄咄逼人的意味。
“你是故意躲我的吗？”
纳莎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原来在这等着她呢，她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。
电话那头安静极了，连呼吸声都听不到。
但纳莎知道他在等，在耐心地、一动不动地等着她的回答。
纳莎咬了咬嘴唇，终于说出了心里话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有些害怕。我还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，我们认识还没有多久，你就说要和我结婚，我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电话那头依然是沉默。
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沉默中软化下来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。
然后普提帕托开口了：“可是我亲你，你是喜欢的，不是吗？”
纳莎的脸腾地红了。
“蝶纶。”他叫她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，像那天在厨房里逼她承认心意时一样，“你是喜欢我的。你只是还小，不明白什么是爱。我会让你慢慢感受。”
纳莎无法反驳。
她想起那个吻，想起他把她抵在厨房的墙上，想起他眼睛里灼热的光。
那时候她的心跳得那么快，快到让她害怕。
可那是喜欢吗？
“帕托哥，”她的声音小小的，带着几分迷茫和恳求，“你以后……能不能不要老是说结婚的事情？我……我有些害怕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。
然后普提帕托的声音软了下来：“好。”
只是这一个字，却让纳莎的心突然安定了许多。
“但是你也不能躲着我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也不能骗自己的心。不要否认你对我的心动。”
纳莎点点头，想起他看不见，又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电话两头都安静下来，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。
过了一会儿，普提帕托问：“你那边顺利吗？”
纳莎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退婚的事。
她之前告诉过他，她去瑞士是为了想办法退婚。
“今天刚去了大使馆，”她说，声音里带了几分高兴，“发现了一些庞拓做错事的证据。大使也知道了。应该……会顺利的吧。一个月左右，我会回国的。”
“好。”普提帕托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纳莎握着听筒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有温暖，有感动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……愧疚。
她对他，到底是什么感觉？
......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，然后普提帕托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语气里好像多了几分试探：“你遇到我二哥了吗？”
纳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就是小时候经常和你玩的那个男孩。”普提帕托补充道，语气听起来很随意，但纳莎莫名觉得他好像在观察她的反应，“普洛，他现在应该也在瑞士。”
纳莎张了张嘴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她遇到他了吗？
遇到了。
不仅遇到，还吵了一架，她还眛下了他未婚妻的照片？
可她不知道为什么，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否认了：“没……没遇到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普提帕托说：“那我给洛哥联系一下，你在国外，我不放心，你们遇上好有个照应。”
“不要！”
纳莎几乎是脱口而出，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失态，连忙解释道：“帕托哥，不要……我和艾、艾丽在一起，不需要什么人照应。而且我过来是隐藏身份的，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着，纳莎不知道普提帕托在想什么。
她正想再说点什么解释一下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她下意识回头——
身后，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正站在那里。
修长的身影，温润的眉眼，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儒雅英俊。
他微微侧着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。
是洛哥哥。
“什么越少人知道越好？”
纳莎的心猛地一抖。
他什么时候来的？
他听到了多少？
“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