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珍!”王爷朝门外喊道。
珍姨应声进来。
“蝶纶发烧了,立刻备车,送殿下去医院!”王爷命令道,又对纳莎说,“听话,先去医院看看。身体要紧。”
“王爷,您不是还要去见国王陛下吗?”珍记得对方之前提过今早有宫里的召见。
王爷看了看怀表,面露难色。
国王的召见不能轻易推辞。
“我让珍姨陪我去就好,爸爸您快去吧,别让陛下久等。”纳莎强撑着说。
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,更需要冷静和休息,父亲在场,她反而无法整理思绪。
王爷犹豫了一下:“好吧,让珍姨陪你去最好的医院,我结束宫里的议事就马上过去看你。记住,好好听医生的话。”
他又叮嘱了珍几句,才匆匆换了衣服出门。
纳莎靠在珍身上,被搀扶着坐上了王府的汽车。
车子驶向曼谷最好的私立医院之一。
纳莎头晕得厉害,眼皮沉沉,身体一阵阵发冷。
她靠在珍姨肩头,半闭着眼睛,眼前的弹幕依旧在飘。
【视角转到曼谷了!小郡主真的回国了!还发烧了?】
【小郡主她梦到未来了?真觉醒了?】
【那不知道,我只知道她一定被那个渣男气得不轻,这才连夜奔波回去要解除婚约。】
【王爷好像不太信?】
【正常,谁会因为一个‘噩梦’就解除重要的政治联姻?】
【小郡主加油啊!一定要坚持住!】
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。
珍小心翼翼地扶着纳莎下车。
早晨的医院门口已经有些忙碌,人来人往。
就在这时,侧门处,一个穿着护士服、身材丰满、妆容有些浓艳的年轻女护士,正端着一个摆放着不少医疗器械的金属托盘,气鼓鼓地快步走出来,嘴里似乎还在低声嘟囔抱怨着什么。
她走得又急又冲,也没看路。
“小心!”珍姨惊呼,想护着纳莎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那护士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本就头晕脚软的纳莎身上!
“啊!”纳莎痛呼一声,被撞得向后踉跄,脚踝剧痛,再也支撑不住,整个人摔倒在地。
手肘和膝盖擦过地面,火辣辣地疼。
更糟糕的是,她摔倒时不知道被什么划了一下,小腿处传来一阵刺痛,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。
出血了!
珍姨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想去扶,又看到纳莎小腿上迅速渗出的血迹,更是不敢乱动,惊慌失措地喊道,“血!出血了!来人啊!快叫医生!”
撞人的护士,正是玛诺缇。
她自己也吓了一跳,但看清被撞倒的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之后,那股积攒的烦躁和傲慢立刻涌了上来。
她柳眉倒竖,满是不耐。
“喂!你走路不长眼睛啊?没看到我端着东西出来吗?撞坏了你赔得起吗?”
她嫌弃地看了一眼散落的器械,又瞥向摔倒在地、疼得眉头紧皱的纳莎,特别是看到她小腿处洇出的血迹,更是撇撇嘴,语气更加不耐烦。
“啧,就轻轻碰了一下,装什么娇弱啊?帕拓哥又不在,演给谁看呢?”
她以为纳莎是那种听说普缇帕托医生医术好、家世好又英俊,故意跑来医院制造偶遇或事故以引起注意的肤浅女人。
毕竟,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。
珍姨被玛诺缇这颠倒黑白、恶人先告状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:“明明是你撞过来的!你怎么能这么说话?我们小姐都出血了!”
玛诺缇嗤笑一声,扭了扭身子,眼神更加不屑:“哪家的小姐这么不懂规矩,在医院门口横冲直撞?我看就是故意想引起帕拓哥注意的吧?告诉你,少来这套!”
她们的争吵引来了周围一些人的侧目。
纳莎摔在地上,腿上的疼痛,加上高烧带来的眩晕和恶心,让她几乎说不出话,耳边是玛诺缇刺耳的指责和珍姨气愤的争辩,只觉得烦躁又无力。
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,找个地方处理伤口,安静地待着。
就在这混乱的时候,一个带着明显不悦的男声插了进来。
“玛诺缇护士,你应该立刻向这位女士道歉。”
纳莎勉强抬眼看去。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人快步走了过来。
他身材颀长,面容清俊,但目光锐利,气质清冷,给人一种不易亲近的感觉。
此刻镜片后的眼神却带着明显的厌恶和严厉,正看向玛诺缇。
玛诺缇看到来人,眼睛一亮,但听到他的话,立刻又委屈又生气地跺脚:“帕拓哥!你怎么能帮她说话?明明是她撞了我!你看我的东西都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