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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吧 > 大明工业导师 > 第1198章 宗禄 下

第1198章 宗禄 下(1/2)

    张锐轩闻声,双膝一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毡房内的青石板上,额头低垂,脊背挺直,语气带着平日的从容。

    “陛下明鉴。”张锐轩顿了顿,抬眸时目光如炬,直直对上朱厚照那双审视的眼眸,“再好的策略,终究需得有铁腕之人去推行。谷凌风身为辽王府长史,食国家俸禄,享宗室尊荣,却不思报效皇恩,反倒是贪赃枉法,搜刮民脂。

    锦衣卫查抄其府邸时,见那几十万两赃银堆成如山,皆是百姓血汗。此等蛀虫,若不除之,何以平民愤?何以振朝纲?”

    张锐轩俯身叩地,声音掷地有声:“臣劾谷凌风,非只为拔去一宗贪腐,实乃为陛下《宗藩条例》铺路。

    谷凌风一日不除,宗室积弊便一日难清。今日斩此恶首,便是为他日新政扫平障碍。臣愿做那执剑之人,斩除荆棘,只为陛下宏图之志,能顺畅推行!”

    朱厚照坐在榻上,闻言双目微眯,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,手中茶盏重重置于案几之上。

    朱厚照笑声渐歇,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案几边缘,铜盏与青石板案面相触,发出清脆又带着压迫感的声响,目光沉沉落在仍跪于地的张锐轩身上,少了几分方才的戏谑,多了几分帝王的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“朕还杀得动人,不需要你做这执剑之人。”他语气轻淡,却字字砸在张锐轩心上,“你这份忠心,朕记着,可斩贪除奸自有锦衣卫、都察院动手,用不着你落得个操切擅杀的骂名。”

    话音一转,朱厚照眸色微沉,扫过毡房外猎猎作响的风沙,缓缓开口:“倒是有件棘手的事,需要你去办。”

    张锐轩心头一凛,俯首沉声应道:“臣遵旨,万死不辞。”

    “还记得修西苑的时候,在夔门沉掉的那批金丝楠木吗?”

    短短一句话,让张锐轩脊背瞬间绷得更紧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。

    当年西苑营建,钦定的金丝楠木巨材自蜀地顺江而下,行至夔门险滩时突遇滔天巨浪,十数艘运木船尽数倾覆,满船价值连城的楠木深埋江底,打捞数月无果。

    工期迫在眉睫,最后只得退而求其次,耗巨资以黄铜铸殿,虽极尽奢华,却终究成了陛下心中一桩耿耿于怀的憾事。

    此事当年朝野皆知,却无人敢再提。

    张锐轩猛地抬首,额间已沾了细碎的石屑,目光之中除却惊凛,更添了几分彻悟,声音稳而沉,一字一句叩在毡房之内:“陛下……您要对西南改土归流?”

    一语落地,整座毡房骤然静得只剩下窗外风沙卷过毡帘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朱厚照眸中厉色一闪,原本漫不经心敲击案几的指尖骤然停住,那双惯常带着玩世不恭的眼眸里,此刻翻涌着帝王独有的决断与深谋。

    朱厚照没有立刻应答,只是缓缓起身,踱步至张锐轩身前,居高临下望着这位敢为新政执剑斩贪的臣子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
    西南诸土司盘踞百年,私藏兵甲,垄断山泽,连朝廷采伐皇木都敢暗中作梗,夔门沉木看似意外,实则是土司势力挑衅皇权的明证。

    朱厚照望着眼前一点即通的臣子,终于再度扬声大笑,笑声震得毡房内的灯烛都微微晃动,先前那股肃杀凝重之气瞬间被帝王的雄图壮志冲散。

    朱厚照负手而立,衣袍扫过青石板,目光投向西南天际的方向,字字铿锵,带着不容置疑的气魄:

    “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;兵戈所向,火器为先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朱厚照顿了顿,眸中闪烁着锐意革新的光芒,语气里多了几分对利器破局的笃定:“西南山高林密,道路崎岖险峻,咱们现有的火炮笨重不堪,转运艰难,根本无法抵近土司盘踞的险隘碉楼。

    那些土司依山建寨、以石筑楼,凭险固守,寻常刀枪弓矢根本奈何不得。”

    朱厚照俯身,伸手轻轻扶起张锐轩,目光直视着张锐轩,尽显帝王心腹间的托付:“朕需要一款更轻便、更迅猛、便于山地行军的火炮,能轰破碉楼、震慑蛮夷,为改土归流之路,轰开第一道关口!”

    张锐轩被朱厚照抬手扶起,心中激荡难平,当即再度躬身拱手,重重一拜到底,脊背弯成一片赤诚的弧度,语气坚定如铁,没有半分犹疑:

    “陛下宏图远志,臣感佩于心!西南改土归流乃国之大事,轻便火炮更是破局关键,臣愿亲赴火器厂,日夜督办,遍寻能工巧匠,勘定形制、试铸新炮,定要造出一款轻便可携、威力十足的山地火炮,不负陛下所托,不负江山社稷!”

    言罢,张锐轩直起身,目光灼灼,全无半分畏难之色,只余下一腔为君分忧、为国效命的决绝,毡房之内,君臣二人目光相接,一谋定西南,一愿执器前驱,江山新政的蓝图,便在这风沙毡房之中,悄然铺展。

    作为一个国防生,张锐轩前世修的就是火药方向,对于火炮那也是算是入门级。

    看来是时候拿出自己看家本领了,说实在的,还是本子的九二步兵炮好用,充分考虑道路难行。

    三德子的火力是猛,可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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