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锐轩笑道:“古人云:堂前教子,床上教妻。我这也是遵守古礼。”
周妙洁听到张锐轩说床上教妻,心里美滋滋的,两个虽然没有名分,可是只要世子爷愿意心里愿意认,那就值得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帐帘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。张锐轩赤着上身,倚在堆积如云的软锦枕上,手指漫不经心地拂过周妙洁鬓边微乱的珠花。
周妙洁衣衫早就不知道飞哪里去,香肩微微露头,脸颊上还泛着情动过后的绯红,平日里那八面玲珑的精明劲儿,此刻全化作了一身慵懒的娇软。
“妙洁,”张锐轩轻声开口,声音带着些许沙哑的磁性,“当年我去教坊司提人,你一眼就相中了我,愿意为我洗手做羹汤,我当时心里就决定,尽可能的给你想要的,不负美人相托。”
周妙洁闻言,心头微微一颤,其实有教坊司常客都暗示过周妙洁,可是一听到周妙洁只要有情郎的时候,都退缩了,眼看花期要过了,周妙洁也是没有报什么希望,没有想到张锐轩竟然同意。
张锐轩轻笑一声,手掌轻轻抚过光洁的脊背,一字一句道:“我知道你有大才,只困在一方珠贝场,太屈才了。”
张锐轩顿了顿,语气陡然变得郑重,目光灼灼地锁住周妙洁的眼:“从今日起,这城郊的珠贝场,便交给钟媚去打理。你有更要紧的工作要忙了。”
周妙洁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张锐轩之意。这是张锐轩点自己将,周妙洁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。
“你……”周妙洁张了张嘴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便化作了然的笑意,“公子这是要让奴家做那‘账房先生’的头儿?”
“非也。”张锐轩摇头,指尖轻点周妙洁的鼻尖,“这会计事务所不是简单的账房先生。”
周妙洁不以为然,说道:“要是哪位姨娘手下不让事务所看账本,或者给看一个假账本,公子以为如何。”
张锐轩那双漫不经心的桃花眼瞬间瞪圆,眼底那点慵懒猩红褪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杀伐决断的冷厉。
指尖猛地托起周妙洁的下巴,手掌摩挲着周妙洁温热的肌肤,声音沉得像淬了冰的铁:“她们敢?”
周妙洁被张锐轩骤然转变的气势惊得心头微跳,却依旧笑盈盈地倚在张锐轩怀里,指尖轻轻划着张锐轩胸膛的肌理:“公子若是在这一步立住了,这会计事务所,便算是成功了一半。”
“放心,小美人,这步夫君给你顶住,要是有人敢,你只管说,我撤了她的管事权。”张锐轩反手将周妙洁揽的更紧,手掌紧紧的贴在周妙洁胸口。“我张锐轩的人,还没人敢阳奉阴违。回京我便当众立规,凡事务所辖下,无论亲疏贵贱,敢造假账、欺上瞒下者,一律开革出去,永不叙用。”
张锐轩低头看着周妙洁眼底的狡黠与期待,喉间溢出一声低笑,语气却愈发冷硬:“至于求情……”
张锐轩捏了捏周妙洁的脸颊,带着几分霸道的宠溺,“我认的账房先生,只认守规矩的。若是敢跪在我面前求宽恕的,便不是我要的人。”
周妙洁心头一暖,仰头在张锐轩下颌上亲了一口,眉眼弯成娇媚的月牙:“公子既有这份魄力,奴家便放心了。只是届时,还得劳公子替奴家镇住场面,奴家只负责查账算账,这‘铁面判官’的名声,可得落在公子身上呀。”
“自然。”张锐轩低头吻住她的唇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,“我的周大掌柜,只管安心施展你的大才。”
话音刚落,侧边的黄檀木婴儿床忽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紧接着是几声软糯的啼哭,声音虽然不大,却瞬间打破了帐内的旖旎。
张锐轩动作一顿,循声望去。只见襁褓中的小家伙红着脸,眉头皱成了小疙瘩,小短腿蹬着锦被,正哭得中气十足。
“看来咱们的小少爷是饿了。”周妙洁连忙从张锐轩怀中撑起身子,平日里情动后慵懒的荡然无存,转眼便化作了干练的慈母模样。赤着脚踩在细软的绒毯上,从容地抱起婴儿,熟练地解开襁褓换尿不湿、喂奶,一气呵成。
待小家伙咂咂嘴睡了过去,周妙洁才重新倚回床头,发丝微乱,眼底却漾着温柔的笑意。
周妙洁伸手轻轻推了推张锐轩的胸膛,娇羞道:“你怎么连儿子的醋都吃?”
张锐轩刚刚看着周妙洁解衣喂奶,一动不动的,眼神中好像有自己媳妇被人占了便宜一样的表情,被周妙洁看的一清二楚。
张锐轩垂眸看着周妙洁,眼底那股杀伐果断的冷意早已消散,只剩下溺人的温热。
张锐轩尽量不去看,不去想那一抹雪白,可是那一抹雪白像是在脑海中生了根一样的挥之不去。
周妙洁瞧着张锐轩耳尖悄悄泛红、强装镇定却眼神发直的模样,心头泛起阵阵娇俏的笑意,索性撑着身子往跟前凑了凑,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颈侧,带着慵懒的甜香,娇声打趣道:“相公这般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