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锐轩自陈美娟、王氏、樊氏与李香凝交织的软玉温香、脂粉阵中悠悠醒转,神色依旧是那副疏淡漠然的模样。
张锐轩慢条斯理好锦袍衣襟,不待几人醒转挽留,便已飘然而出,悄无声息离开了油坊后宅。
车马行至城郊珠贝场,未等靠近,便先闻得一片嘈杂喧闹。
年初的放荡不羁生涯,总是要年尾来买单,十几年轻姑娘每人抱着一个小孩,等着张锐轩给取名。
张锐轩看着一阵头大,一次性取十几名字还真是把张锐轩难住了,干脆不取了,让她们自己去取名字。
张锐轩目光从众多女人脸色扫过,教坊司老鸨周妙洁,崔家钟媚母女三人,万家双胞胎,李家,全家,温家四姐妹,崔菱,周莹莹,白芍药不知不觉队伍扩大到了十五个,加上油坊那边还有四个,算上其他地方都要奔四了。
张锐轩觉得应该收敛一点了,表哥朱厚照好像都没有这么多女人。
张锐轩清了清嗓子说道:“好了,悠闲的日子过去了,明年都给公子我动起来。”
万文文与万婷婷双生娇花眼波柔媚勾人,纤软腰肢轻扭着挨到张锐轩身侧,异口同声软糯嗲嗔:“不知道公子让我们怎么动起来?难不成是要奴姐妹俩日夜缠在公子身边,才算合了你的心意?”
话音未落,钟媚便快步上前,一手紧紧拉着崔秀,一手拽着崔玉,母女三人皆是粉面含嗔、媚眼藏怨,钟媚指尖轻轻戳了戳张锐轩的胸膛,娇声里裹着十足的欲求不满。
“公子可算舍得踏足这里了!年前不过匆匆一个照面,这都快熬到年关了,才肯露个面,你走得倒是潇洒,留我们姐妹多人空守着,夜夜盼君君不至,如今倒轻飘飘说让我们动起来——公子倒是说说,我们该往哪儿动?还请指条明路”
这话一出,满场娇娥登时哄然调笑,荤段子顺着嘴就捻了出来,个个都是憋着一腔念想的娇怨模样。
教坊司出身的周妙洁最是放得开,掩着朱唇浪笑,腰肢轻摆蹭上前:“钟妹妹说得太对了!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,公子你一谅就谅我我们姐妹一年时间,我们青春有几个一年。”
张锐轩也自知理亏,不过输人不输阵,大声呵斥道:“你们这是要逼宫不成,我告诉你们,你们还嫩了点,等会挨个收拾你们。”
万文文眼波流转,软声调笑:“相公你还想一挑十五不成?奴家姐妹可都等着瞧,看相公如何大发神威呢!”
话音一落,周遭一众女子更是笑得花枝乱颤,媚声附和,满场皆是娇俏的调笑声,虎狼之词一句接着一句往张锐轩耳里钻。
张锐轩被这群莺莺燕燕缠得头都大了,心知再聊下去定要被她们拿捏得死死的,当即板起脸,果断掐断了这没边的调笑,扬声开口:“不和你们皮了!现在都给我安静,统统听我说!”
这一声喝落,满场的娇笑嬉闹顿时弱了几分,一众女子虽依旧眼含娇怨,却也乖乖收了声,纷纷抬眸望向张锐轩,等着张锐轩下文。
温家四姐妹有些羡慕的看着众人和张锐轩插科打诨,作为新人,摸不清张锐轩的喜怒,温家四珠没有这样人放的开,只能在一边看着。
张锐轩严肃道:“这次,少爷决定成立一个会计事务所,负责审理名下产业的账目。”
周妙洁对此感到诧异,同时觉得张锐轩此举怕是不能成功。
公子手下产业,虽然有周妙洁,李香凝这样外室手里的,可是还有金珠,李银珠,宋意珠这样正经妾室的手里。
用外室去查妾室,周妙洁想想都觉得不可能,可是张锐轩现在兴致正高,周妙洁也不挑破。
张锐轩清了清嗓子,目光扫过众人,方才那番振聋发聩的呵斥竟奇异地镇住了全场。张锐轩语气陡然转沉,字字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势:“诸位且听我细细道来。这会计事务所,绝非简单查账而已!”
张锐轩踱步至一块临时立起的白板前,拿起炭笔,行云流水般画出首个格子:“第一,立规矩。凡本公子名下产业,无论油坊、珠场,还是远方商号,出入库和出入账必须造册,一式三份,一份留底,一份交事务所,一份直呈我这里。”
张锐轩知道,产业做的越来越大,没有一个专业记账机构不行,现在账房管账又管钱,既当会计又当出纳,这在后世财务制度中是绝对不许。
众人听得屏息,唯有周妙洁抱着臂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,眼神里分明写着“这玩法行不通”。
张锐轩何等眼力,瞬间将那副不以为然瞧得真切,心头火气“腾”地就冒了上来。
不过张锐轩忍了下去,又按照后世经验,说出创始人和合伙人的概念。
就这样大明的第一家会计事务所正式成立,虽然成立之初,有些仓促,业务也是张锐轩自己的一家之事。
可是后来几经变更,第一批的创始合伙人都退出了,可是还是成长为一家大型会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