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浮现裂纹，他本人更是倒退半步，右臂皮肤开始龟裂，渗出黑血，焦臭味随风扩散。他震惊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又猛地抬头盯住萧沉月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！”他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，“你该被吞噬了！你的神格早就残缺不堪，怎么可能突破控制？！”

    萧沉月拄着剑，缓缓站直。

    她脸色苍白，唇角溢血，显然支撑得极为艰难。但她的眼神锐利如刃，直刺对方心脏。

    “你说被毁的是婚礼？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不，是你自己扭曲的执念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抬手指向那本泛黄婚书：“真正的姻缘，从不需要靠诅咒、献祭、操控他人命运来维系。你执着的从来不是谁娶谁嫁，而是——有人敢否定你所认定的‘注定’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她剑势再催。

    覆盖在婚书上的剑意文书光芒暴涨，逼得独孤绝不得不后撤一步。血月门户剧烈震颤，十七台血轿的能量连接出现断裂，其中三台直接炸裂，黑雾失控逸散。

    楚昭抓住机会。

    他不再犹豫，一脚踩到底。

    龙魂机甲腾空而起，推进器全功率运转，蓝焰撕裂空气，直冲血月裂缝。他要趁阵法动摇之际，彻底打断仪式核心。

    可就在他升至半空时，眼角余光瞥见萧沉月身形一晃，几乎栽倒。

    他心头一紧。

    但来不及回头。

    头顶血月忽然收缩，裂缝边缘泛起血光，仿佛有一只巨眼正在闭合。独孤绝立于残存的阵眼中央，一手捂着龟裂的手臂，一手紧握那本破损婚书，眼神阴沉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“你们打断不了宿命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双月已合，诅咒已启。接下来的，不是终结——是开始。”

    楚昭悬停半空，机甲动力因灵能紊乱而处于临界过载状态。他望着下方：萧沉月倚剑而立，银发染血，眉心剑痕仍在逸散数据流，体力几近枯竭；独孤绝负伤强撑，婚书光芒黯淡，却仍站立未倒，位于血轿环形阵核心。

    三人形成对峙三角。

    风停了，火熄了，连血月的光芒都变得滞涩。

    远处，一台残破的血轿缓缓倾斜，轿帘飘落一角，露出内部半截断裂的手臂，指尖还戴着一枚婚戒。

    楚昭右手搭在操纵杆上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萧沉月抬起头，望向他的方向。

    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她抬起染血的左手，轻轻抚过眉心剑痕。

    数据流骤然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