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立在浮空岛边缘最后一缕斜阳之中,指尖轻搭墨玉扳指,龙魂机甲的能量纹路在体内微微震颤。他凝视着王城方向的地平线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八道血影自远处疾驰而来,踏碎长街石板,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焦黑烙印。
那是一顶由八台血色机甲抬着的花轿。
轿身通体猩红,表面刻满扭曲符文,如同干涸的血迹层层堆叠。轿帘低垂,布料泛着金属冷光,内部漆黑空荡,隐约透出死寂气息。就在它掠过街口的瞬间,一只白骨手猛然从帘中探出,五指如钩,直扑向路边三个躲闪不及的孩童。
楚昭没有迟疑。
右脚重重一踏,脚下岩层轰然崩裂,整个人随龙魂机甲轰然启动,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直冲王城。风在耳边呼啸撕扯,机甲双臂展开,肩部武器舱缓缓开启。他在半空中调出扫描界面,锁定花轿底部——那里刻着一圈不断蠕动的阵法纹路,正以极慢频率吸收空气中的微弱灵能。
“活体祭坛。”他低声开口,声音被通讯频道无声吞没。
落地时激起一圈尘浪。楚昭横身挡在孩童前方,机甲左臂格挡装置全开,硬生生接下白骨手的一抓。骨骼与合金猛烈撞击,发出刺耳刮擦声,火星四溅。那手顿了顿,随即缩回轿内,帘布轻晃几下,重归寂静。
他没有回头确认孩子是否脱险,目光紧紧锁住花轿底部的阵法。扫描结果显示,刚才那一抓已使三人生命力骤降七成以上,而这些流失的生命力正顺着纹路流入轿底核心。
“不是劫持。”他眯起眼,“是献祭。”
话音未落,他操控机甲跃起,双臂交叉猛击花轿顶部。轰然巨响中,轿顶凹陷一块,可几乎同时,一股黑雾自裂缝喷涌而出,扑向机甲左臂。装甲表面迅速泛起灰斑,仿佛被无形之物啃噬。楚昭立即收回手臂,发现外层护甲已被腐蚀大半,内部能量导管闪烁不稳。
他低头看了眼系统界面,签到提示仍未出现——此地虽异于浮空岛,但尚未满足独立坐标的判定条件。
不能再拖。
他故意放缓动作,将右臂武器舱对准花轿却迟迟未发,肩膀微沉,似显后继无力。片刻后,空中气流悄然变化,一道身影缓步走来,足尖轻点虚空,每一步都落在街面瓦砾之上,却不发出丝毫声响。
独孤绝身穿一袭素白衣袍,袖口绣着暗金纹边,脸上带着温润笑意,宛如刚从书院讲经归来。他立于花轿正上方,双手负后,目光扫过楚昭,又落回那辆静止的轿子上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他开口,语气平和如闲谈,“明知道拦不住,还要拦。”
楚昭未应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指向轿底仍在运转的阵法:“你在喂它。”
“不是喂。”独孤绝轻轻摇头,“是养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微扬,“每死一个生命,诅咒便强三分。这不是献祭,是滋补。”
楚昭眼神骤冷。
下一瞬,他猛然按下控制钮,机甲燃料仓过载程序瞬间启动。警报声在驾驶舱内急促响起,能量读数飙升至红线。他猛地跃起,将整台机甲撞向花轿中央,同时切断主控连接,自己弹射而出。
爆炸干脆利落。
火浪席卷整条街道,八台抬轿机甲尽数炸裂,碎片四散飞射。花轿被掀翻半空,底部阵法剧烈闪烁,眼看即将崩解。楚昭在空中调整姿态,准备趁势逼近,彻底摧毁核心。
可就在火焰即将熄灭的刹那,那花轿竟在半空中稳住身形。
底部阵法非但未毁,反而爆发出刺目红光。紧接着,一股吸力自轿底扩散,将漫天火光尽数吸入其中。那些本该焚尽一切的烈焰,竟被压缩、凝练,化作数十丈长的猩红绸带,自阵法中心喷涌而出,如活物般扭动升空。
楚昭心头一紧,立即启动推进器后撤。
晚了。
红绸速度远超预料,眨眼间缠上机甲双腿,随即层层裹住躯干与双臂。他奋力挣扎,可每一次发力,绸带便收紧一分,勒入装甲缝隙,压迫动力管线。机甲系统接连报警,右臂因先前爆炸余波受损,此刻完全失灵,仅靠左臂勉强支撑。
他悬于半空,离地三丈,被红绸牢牢缚住,动弹不得。
下方街道一片焦黑,瓦砾遍地,唯有那花轿静静悬浮,轿帘微动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独孤绝仍立原地,衣袍未皱,连发丝也未曾偏移。
“你以为火能烧掉命运?”他抬头望着被困的楚昭,声音依旧温和,“可命运最喜欢借势生长。”
楚昭喘息一声,额角渗出细汗。他盯着花轿底部的阵法,发现那些符文正在缓慢重组,似乎在记录刚才吸收的能量强度。他尝试调动签到系统,却发现界面灰暗无光——地点仍未被判定为有效。
“你还差一步。”独孤绝淡淡道,“你只看到我在用命换力量,却没看懂这仪式本身才是钥匙。”
楚昭咬牙,左手猛然发力,试图撕开一段红绸。可那绸带竟随他的动作微微震颤,像是在笑。一股热流顺着力道反向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