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看了他一眼，未言。

    他知道此人憎恨穿越者，因女儿死于时空混乱。他也知道，此人恪守规则胜过一切，纵然内心充满仇恨，也绝不越界半步。

    可如今，连007都停止了攻击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威胁等级早已超越个人恩怨。

    “婚书只能毁一次。”萧沉月忽然开口，“若在双月交汇前焚毁，仪式便会中断。但若失败，下一次降临的，将是真正的迎亲队。”

    “迎亲队？”

    “九架黑轿，百名执灯者，抬着棺椁般的花轿，自裂缝而出。”她语气平静，“他们会一路杀至写下婚书之人面前，强行完婚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就先毁了它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她摇头，“不能由我来毁。必须是你。你是‘外人’，是不在他们命轨中的变数。唯有你打破契约，才能斩断因果。”

    楚昭望着她。

    她未回避目光，只是轻轻握紧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你会受伤。”她说，“这种层级的诅咒反噬，足以让你昏迷数日。甚至可能……永远无法醒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会被带走。”她答，“直到下一个轮回重启，他们再次寻到我。”

    他未再追问。

    只是伸手探入扳指空间，再度取出婚书。它比先前更红，纹路几乎凸起，仿佛有了生命。

    他右手凝聚灵能，准备点燃。

    就在火焰即将触及纸面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婚书猛然一震。

    一道血光冲天而起，直射双月中心。两轮红月同时震动，光芒骤然增强，整座浮空岛亮如白昼。

    记录仪发出尖锐警报。

    007迅速调整姿态，镜头对准苍穹。倒计时加速跳动：71:57:12。

    婚书上的纹路开始移动，重新排列。那些细密血字缓缓拼成一句话：

    【新郎已签，新娘何在】

    楚昭的手僵住了。

    火焰熄灭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行字，指节收紧。

    萧沉月上前一步，将手覆在他握着婚书的手背上。她的体温极低，几乎如冰。

    “现在你明白了。”她说，“它不是要被毁掉。它是等你签下名字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望着天。

    007在高空缓缓抬起因果律手枪。

    枪口未指向任何人。

    而是对准双月之间的虚空。

    他扣下了保险。

    楚昭深吸一口气，将婚书举至眼前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一签，或许便是踏入陷阱。

    但他也知道，若不签，她将被掳走，世界将沦陷，所有刚刚燃起的光，都将熄灭。

    他左手按在扳指上，签到系统的界面无声浮现。

    【地点：浮空岛】 【是否签到？】

    他未选“是”。

    而是用右手小指佩戴的墨玉扳指，轻轻划破食指指尖。

    血滴落下。

    落在婚书空白之处。

    字迹开始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