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为……我能掌控一切。”他说，“我以为只要把所有变量算进去，就能创造完美的秩序。可我算错了……我从来没算过人心。”

    楚昭没有靠近，也没有出手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个人已经不行了。不是被击败，而是被自己信奉的逻辑反噬。他以为自己是制定规则的神，却忘了规则本身也会崩塌。

    大殿的震动愈发剧烈。

    屋顶开始坍塌，石块坠落，却被金光挡开。生死簿静静悬浮空中，不再翻页，也不再书写。

    楚昭低头看怀中的萧沉月。

    她双目紧闭，呼吸微弱，但仍在。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，似想抓住什么。

    他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地面中央裂开一道缝隙。

    一道巨大的光柱自地下升起，照亮整个空间。光中浮现出一座圆形石盘，刻有六道痕迹，分别是人、鬼、妖、魔、仙、神。石盘缓缓旋转，散发出古老而强大的波动。

    楚昭认出了它。

    那是六道轮回盘。

    它不该出现在这里。它本应深藏幽冥最深处，由真正的主宰掌控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它升起来了。

    而且，有人正从光柱中走上来。

    那是个身穿灰袍的男人，腰间别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。他步伐稳健，每一步落下，地面的裂缝便暂时停止扩张。他走到大殿中央，停下，摘下帽子，露出一张苍老却锐利的脸。

    他看了楚昭一眼，又看了看生死簿，最后目光落在六道轮回盘上。

    “你们不该碰这个东西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楚昭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抱着萧沉月，站在原地，右手仍握着承天令。他的眼睛盯着那个男人，左手悄然按在扳指上。

    签到系统的倒计时已经结束。

    金光尚未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