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但他未曾闪避。鲜血流下，在石化的皮肤边缘凝固成暗红色晶体。

    楚昭察觉异常。能量潮汐已达临界点，装置本身也开始不稳定。若再持续下去，不只是这座密室，整个王城的地基都将被掀翻。

    “必须关闭它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关不掉了。”萧沉月摇头，“任何外力介入都会引发连锁爆炸。我们只能等这波潮汐过去，或者……有人主动切断源头。”

    “神格碎片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她点头，随即又咳出一口血。

    光翼的裂痕越来越多，已有两道延伸至主支撑轴。她的透明化持续蔓延，如今已至肘部。

    “三十秒早就过了。”楚昭盯着她，“你还剩多少时间？”

    “不多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但够你说完最后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笑。他知道她在做什么——以最后的神格之力维系这片空间的能量平衡，为他争取思考的时间。

    外面的双月依旧重合，紫光如雨倾泻。密室顶部开始掉落碎石，地面裂缝扩大，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洞。那些电弧不再只是跳跃，而是汇聚成束，疯狂撞击着装置基座。

    独孤绝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。他最后看了一眼铜镜，缓缓松开了手。控制权脱离的瞬间，所有镜子停止转动，唯有神格碎片悬浮不动，宛如一颗即将引爆的心脏。

    钱万通的笑声更加猖狂。

    “门开了！我已经看到他们了！那些真正的投资者！他们会降临，会接管这个世界！而我，将成为引路人！”

    楚昭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看向萧沉月：“他不是想复活，他是想当祭品，让高维存在借他的残魂通道降世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他故意激化双月共鸣。”她接道，“用自己的死亡作为启动钥匙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，无需多言。

    楚昭抬起手，再次尝试连接签到系统。这一次，他没有调用界面，而是直接在意识中呼唤那个熟悉的机制——每日签到的位置判定。

    他已经不在旧城区，不在机甲库，也不在皇宫。

    他现在位于王城西地底三百米，一处从未登记的空间。

    地点变了。

    零点已过，但系统还未刷新今日奖励。

    也许……

    就在他念头升起的刹那，脑海中传来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【签到成功】

    【获得：临时权限·数据核心读写接口】

    不是武器，不是功法，也不是机甲部件。

    而是一个纯粹的技术接口，允许他在短时间内接入任意数据化神格或程序化法则，并进行有限修改。

    楚昭眼中一亮。

    他立刻转向萧沉月：“你能把光翼连到神格碎片上吗？只要一瞬间，让我把权限植入。”

    她明白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可以，但你会被反噬。”她说，“那种级别的能量，不是你能承受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得选。”他说，“你也没得选。”

    她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那就一起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她猛然催动全部残余力量，光翼骤然扩张，一端连接楚昭意识，另一端直刺神格碎片。

    楚昭感觉脑袋像是被烧红的铁棍贯穿。

    海量信息涌入，全是混乱的代码与法则片段。他咬破嘴唇，强忍剧痛，在识海中寻找那个代表“接入权限”的节点。

    找到了。

    他立刻启动签到所得的接口，将自己的意识嵌入其中。

    一瞬间，他看到了门外的东西。

    不是世界，不是星空，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，两侧站满穿着黑袍的人影。他们面无表情，手中拿着类似账本的东西，正在记录什么。

    有一个名字被反复提起。

    ——钱万通，编号7392，投资回报率达标，准予降临。

    楚昭浑身一冷。

    他正要深入查看，一股巨大的排斥力将他猛然甩出。

    光翼崩解，萧沉月喷出一口鲜血，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
    楚昭一把抱住她，膝盖重重磕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中央。

    神格碎片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然后，缓缓下沉。

    装置停止运转。

    紫光开始退散。

    独孤绝瘫坐在地上，仅剩的左眼望着天花板，脸上没有胜利，也没有失败，只有一丝解脱。

    钱万通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密室内恢复寂静，唯有碎石偶尔掉落的声音。

    楚昭抱着萧沉月，发现她的手臂已经透明到肩膀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他，嘴唇轻轻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现在……轮到我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