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理由。

    足够了。

    萧沉月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角有些湿润。她没擦，任由那点湿意留在那里。

    “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必须变强，”她说，“强到能斩断因果，强到能重写规则。”

    楚昭听着。

    “但现在我觉得……也许真正的强大，是能让别人愿意为你挡一次刀。”

    楚昭侧头看她。

    她的银发被风吹起些许，眉心的朱砂剑痕在晨光中泛着微光。那只透明的手垂在身侧，没有躲藏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温度还在。

    虽然触感很轻，像握着一层薄雾，但确实还在。

    “那就别再一个人扛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她没有回答，只是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呼喊。

    原来是有几辆运输车从东街驶来，车上堆满物资。驾车的人穿着普通工装，车身上却贴着“护楚盟后勤组”的纸条。

    领头的司机跳下车，大声喊道：“昨夜机甲失控的消息传开后，我们就商量好了！要是有人想带走楚公子，我们就把所有存粮、工具、零件都搬来堵路！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让他走！”

    “他去哪儿，我们都跟着！”

    呼声如浪。

    楚昭站在原地，听着这些话，看着这些人。

    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帝王之道，不在权术，不在武力，也不在系统签到。

    而在人心。

    他一直藏锋于鞘，以为是在等时机。

    其实锋刃早已不在他手中，而在这些举旗的人心里。

    萧沉月靠着他，声音很轻：“你说……他们会一直这样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万一以后有人说你是暴君呢？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着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下，靠得更近了些。

    风还在吹，旗帜仍在响。

    一只新的机械飞虫悄悄从西面屋顶升起，刚飞出不到十丈，就被一张金属网兜罩住，猛地拉下。

    人群中走出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手里拿着改装过的信号干扰器。他看了看手中的飞虫残骸，冷哼一声，直接扔进火盆。

    火焰腾起，映红了半边天空。

    楚昭抬起手，终于在意识中默念：

    “今日签到地点——王城中心广场，万民拥戴之时。”

    系统蓝光一闪。

    签到成功。

    奖励尚未显示。

    他没有急着查看。

    他只是松开萧沉月的手，向前走了两步，站在所有人面前。

    没有讲话，没有承诺。

    他只是抬手，对着人群，行了一个最普通的礼。

    人群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几息之后，老者再次敲响铜锣。

    “护楚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护楚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护楚——！”

    声音滚滚而去。

    萧沉月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，那只透明的手好像不那么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