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知道，真正的代价才刚刚显现。

    萧沉月站在他身侧，右手垂在身前。透明化的部分已经蔓延到手腕，指尖几乎看不见。她试着握了下拳，动作迟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楚昭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他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温度还在，但触感很轻，像抓着一团雾。

    她没挣脱，只是低声说：“别浪费时间担心我。你还得检查机甲有没有其他隐患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他点头，“但你也得让我确认你还在。”

    她说不出话来，只是轻轻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这时，地面传来轻微震动。远处传来脚步声，很多人正在靠近。但他们都没动。这里还没处理完，不能走。

    楚昭松开她的手，走向机甲头部位置。那里有一块可拆卸面板，是主控芯片所在。他用力撬开卡扣，取出一枚黑色晶片。

    晶片表面布满细纹，中心有一点红光仍在闪烁。

    “还有残留。”他说，“得彻底销毁。”

    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屏蔽盒，将晶片放入其中。盒子合拢瞬间，红光熄灭。

    机甲库彻底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看到萧沉月靠着墙站着，右手已完全透明，只剩下模糊轮廓。她闭着眼，似乎在调息，但呼吸比之前急促。

    楚昭快步走过去，刚要开口，她突然睁眼。

    “别叫我名字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他一顿。

    “刚才……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。声音和我很像，但不是我。它说‘你也看过’。”

    楚昭眼神一凛。

    那四个字，不只是出现在屏幕上。

    也进入了她的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