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7的投影立于首艘战舰前方，手中握着一把黑色手枪。制服如旧，肩部条纹泛着冷光。他未发一言，直接扣动了扳机。
子弹袭来的瞬间，萧沉月动了。她将双剑插入地面，身形微晃，数据光翼自背后展开，化作一层半透明屏障，笼罩传送阵外围。子弹撞击屏障，激起一圈圈波纹，如同石子投入水面。
楚昭松开她的手，后退一步，抬手召唤出龙魂机甲。金属构件从虚空中落下，一块块精准拼合。机甲成型刹那，他右臂抬起，量子炮锁定最近的三艘战舰，连续开火。
星空中接连爆开火光，映得他半边脸通红。敌舰被迫分散，阵型出现缺口。但转瞬之间，五艘战舰从侧翼逼近，炮口充能，发出低沉嗡鸣。
传送阵的光芒开始颤抖，地面符文链忽明忽暗。楚昭低头看去，脚下的平台已浮现细密裂痕，仿佛不堪重负。
007的声音响起：“根据第9条时空禁令，禁止非法跨维度迁跃。立即终止程序，否则将执行强制清除。”
楚昭不予理会。他转头望向萧沉月，她单膝跪地，一手撑住地面，另一手维持着光翼展开。嘴角渗出血丝，顺着下巴滴落，触地瞬间蒸发为淡蓝色雾气。
“还能撑多久？”他问。
她抬眼看他，“够你走。”
楚昭摇头，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必须走。”她说，“传送已经启动，中断只会导致双向崩毁。你现在退出，阵法反噬之力，连007也无法控制。”
楚昭凝视着她，手指在机甲控制界面快速滑动。武器系统全数解锁，能量条拉至满格。他调转炮口，对准007所在的旗舰，同时激活电磁刃，锋利刀刃自手臂外侧展开。
“那就先打烂他们的船。”
话音未落，六枚追踪导弹自肩部发射，直扑敌舰群。与此同时，三道激光束从不同方向扫来，擦过机甲左肩，留下焦黑痕迹。
萧沉月咬牙，双手猛然按向地面。数据光翼瞬间扩张一倍，彻底包裹传送阵区域。银色锁链自战舰底部垂落，一根接一根砸向屏障，每一次撞击都令她身体剧震。
第七根锁链落下时，她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。
楚昭见状，猛地按下总控按钮。所有武器同时开火，火力集中于旗舰周围。爆炸气浪掀翻两艘护卫舰，007的投影微微晃动，旋即恢复稳定。
“你逃不掉。”他说，“规则锚定已生效，传送无法完成同步。”
楚昭不答，转身冲向平台中央。他抓住萧沉月的手臂，试图将她拉起，“一起走，现在还能同步！”
她用力将他推开，“来不及了！能量已被切断，再拖延下去，谁都走不了！”
楚昭伫立原地，机甲上的裂痕越来越多，有些部位已开始冒烟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再次说道。
萧沉月抬头望着他，眼神平静。她抬手抹去嘴角血迹，随后伸手，轻轻触碰他的脸颊，“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？带我回家。”
楚昭点头。
“那就先回去。”她说，“等我。”
远处传来金属断裂的声响。一根规则锁链穿透光翼屏障，缠上她的脚踝。紧接着是第二根、第三根，从不同方向收紧，将她往地面压制。
楚昭伸手去抓，却被一股巨力弹开。机甲警报骤响，提示能量即将耗尽。
传送阵的光幕开始收缩，边缘剧烈波动，如同风中残焰。他知道，时间不多了。
他最后看了她一眼。她被锁链束缚，半跪于地，银发散乱，可目光始终未曾移开。
楚昭后退一步，站上平台中央的脚印位置。他抬起手，按下启动键。
光幕猛然扩张，瞬间吞没他的身影。最后一刻，他看见萧沉月微微启唇，似乎说了什么，但他听不清。
空间闭合的刹那，剧烈的撕扯感袭来。他感觉身体被拉长，意识逐渐模糊。耳边只剩断续杂音，似人语，又似电流嘶鸣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重重摔落在地。
地面坚硬而冰凉。他趴伏片刻，才勉强撑起身子。机甲大半损毁，仅余几片残骸挂于身上。墨玉扳指滚烫，几乎要燃烧起来。
他抬头望天。
两轮月亮悬于夜空，一大一小，色泽各异。大的泛红，小的透蓝。星光稀疏，四周荒芜，唯有碎石与干裂土地延伸至远方。
他试图站起，双腿一软，再度跌坐。手掌按地，触及一块尖锐石片，划破皮肤。血珠渗出，滴落沙地，转瞬被吸干。
他喘息片刻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指尖仍在微微颤抖。
远处传来低沉轰鸣，似有庞然之物正在靠近。他勉强抬头，看见地平线上腾起一团尘烟，正朝此地移动。
他想站起来，却使不上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