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某种巨大心脏的血管。这些回路连接着无数断裂的数据链，每一根都闪烁着微弱红光，如同垂死生命的余烬。

    “一百年前，有人打开了门。”残影说道，“他们带走了力量，留下了毁灭。”

    楚昭喘息着，艰难开口：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穿越来的。”残影的声音出现一丝波动，“和你一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楚昭心头剧震。

    他想起灰袍女子的话——“你终于来了”“百年轮回，只为此刻”。他也记起主控室里那行字：最后登录时间，三百年前。

    这些人，早就来过。

    “你们不该再来。”残影继续道，“这艘船不是造出来的，是活的。它记得每一个背叛者。”

    楚昭还想追问，意识却已开始涣散。生命力流失太多，四肢冰冷，视线模糊。他看见萧沉月挣扎着爬起，再次展开光翼，不顾一切地扑向他。

    她的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符文，既非攻击，也非防御，而是一个坐标标记。她将那个符号刻入地面，随后扑到楚昭身边，紧紧抱住他。

    吸力更甚。

    处理器的红光化作刺目的血色，整个空间开始塌陷。墙壁的金属如液体般流动，地面不断下沉，四周符文疯狂重组，拼出一行又一行陌生文字。

    楚昭最后看到的画面，是萧沉月贴在他耳边的嘴唇。她在说什么，他听不清。但他能感受到她的体温，还有她握着他手的力度。

    然后，一切都消失了。

    他们的身体被卷入漩涡中心，朝着处理器最深处坠落。楚昭的意识尚存，却无法控制躯体。他能感觉到那股暗金力量在血脉中剧烈冲撞，似要突破那层膜，却始终差之毫厘。

    处理器顶端，残影静静悬浮，双目依旧燃烧。它的身影比先前更为凝实，轮廓逐渐清晰，甚至依稀可见曾为人类的模样。

    它望着两人被吞噬的方向，低声说出最后一句话：

    “钥匙还没找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