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震。

    他还记得那天。

    暴雨倾盆，警报响彻基地，她将他推进逃生舱，自己留在控制室重启系统。最后一句话是：“别回头，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然后爆炸吞噬了一切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这段记忆回来了。

    不只是她的，是他们的。

    “所以这不是开始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是我们早就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萧沉月的身影开始消散，轮廓越来越模糊，最后只剩下一缕光丝缠绕在他手腕上。她没有再说一句话，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，只是静静地退去，如同潮水离开沙滩。

    机甲系统发出最后一声提示音，随后彻底安静下来。能源归零，护盾关闭，驱动器停止运转。

    楚昭站在原地，手中仍攥着那块金属片。外面是漆黑的宇宙，几颗残星挂在远处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墨玉扳指。

    蓝光还在闪。

    他知道该做什么了。

    转身，走向机甲残骸深处。每一步都很稳，没有迟疑。破损的外壳刮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他找到主控终端，强行接入存储器，将全部轮回记录导入签到空间进行备份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，他靠在墙边坐下，打开今日的签到奖励。

    【获得：帝心残卷·终章】

    他扫了一眼内容，眼神骤然凝住。

    上面写着一句话：“真正的帝王，不在于掌控多少世界，而在于能否亲手终结自己的轮回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然后站起身，走到机甲面前，伸手拍下启动键。虽然能源耗尽，但他还是试了。

    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他又试了一次。

    依然死寂。

    第三次，他用力砸下按钮，同时将龙魂碎片残余的能量全部压入接口。

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一声极微弱的震动传来。

    机甲眼睛部位亮起一道红光，一闪即灭。

    它还没完全坏。

    还能动。

    楚昭抹掉额头的汗，抬头看向头顶破开的穹顶。外面是浮空仙岛的夜空，云层低垂，风声呼啸。

    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南宫雪不会放任他活着离开。

    独孤绝也不会接受失败。

    而高维投资者，一定会寻找新的锚点。

    他必须赶在一切重演之前，把真相撕开。

    正要迈步，手腕突然一凉。

    那缕残留的数据光丝猛地收紧，仿佛被人从另一端拉了一下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一个字从虚空中浮现，悬在他面前：

    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