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选择的时机极为刁钻,正是鬼卒队伍因太子和凌虚子的攻击而出现短暂慌乱、阵型松动的刹那。他将“阴魂遁”与“隐踪符”的效果发挥到极致,气息与周围阴影、死气完全融合,速度快到极限,如同一条无声无息滑过草地的毒蛇,瞬间便从侧后方,切入鬼卒队伍与囚车之间的空隙!
“什么人?!”
负责断后押送囚车的,是一名化神初期的鬼将,感知敏锐,虽然没看清路人具体身形,但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与空间波动让他瞬间警觉,厉喝一声,手中一杆白骨长枪猛地朝波动处刺去!
然而,他刺中的,只是一道残影。
路人真正的目标,是他身后那辆押解着柳公龙的囚车!在鬼将出枪的瞬间,路人已出现在囚车旁,右手并指如剑,指尖凝聚着“混沌玄冥真力”与一丝“星辰”碎屑的破禁之力,狠狠点在囚车那布满符文的玄铁栅栏之上!
“咔嚓!”
坚固的玄铁栅栏,在融合了碎片之力与守夜人破邪真元的攻击下,如同朽木般碎裂!路人左手探入,一把抓住气息微弱的柳公龙,将其从囚车中拽出,同时将一颗疗伤丹药塞入其口中,一股精纯的真元渡入,护住其心脉。
“盟……主?”柳公龙勉强睁眼,看到路人,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与激动。
“别说话,我先救你出去!”路人低喝,就要带着柳公龙遁走。
“小贼敢尔!”那鬼将惊怒交加,白骨长枪化作漫天枪影,封锁四周。同时,附近几名元婴期的鬼卒也反应了过来,各种鬼道法术、阴毒法宝,劈头盖脸朝着路人轰来!
路人冷哼一声,左手依旧抓着柳公龙,右手虚空一划,一道蕴含着“时空”碎片之力的扭曲波纹荡漾开去。袭来的枪影、法术、法宝,在接近波纹时,速度骤然变得缓慢、扭曲,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时间泥沼。这正是“时空”碎片赋予他的、初步操控局部时间流速的能力!
趁此间隙,路人脚下“风雷步”全力爆发,带着柳公龙,如同瞬移般,脱离了攻击范围,朝着山谷另一侧的密林疾射而去!同时,他传音给柳公龙:“岳将军在另一辆囚车,我先送你到安全处,再去救他!”
然而,就在他即将没入密林的刹那——
“留下吧。”
一个阴冷、飘忽,仿佛就在耳畔响起的声音,骤然传来!
是白无常!他竟然在与凌虚子激战的间隙,分出了一丝心神,注意到了这边的变故!只见他手中的哭丧棒,不知何时已脱手飞出,化作一道惨白的流光,速度快到不可思议,后发先至,直射路人后心!棒身缠绕的黑色锁链更是如同毒蛇般蔓延开来,封锁了路人所有闪避的空间!
大乘初期修士的含怒一击,哪怕只是随手分心,也绝非等闲!那哭丧棒散发出勾魂夺魄的诡异波动,让路人神魂都感到一阵刺痛、晕眩,仿佛三魂七魄都要被吸扯出去!
躲不开!挡不住!
危急关头,路人眼中闪过一抹狠色。他猛地将柳公龙向前用力一推,将其送入密林深处,同时自己不进反退,转身,直面那袭来的哭丧棒!
他不能退,一退,柳公龙必被余波震死,自己也未必能完全躲开。只能拼了!
“混沌玄冥真力”毫无保留地爆发,胸前玉佩再次自主激发,散发出黑白交织的护体神光!“地泽万物复苏阵”的守护之力层层叠加!他更是将怀中“时空”碎片的力量催发到极致,在身前布下一道道扭曲、迟缓的时间屏障!
“轰——!”
哭丧棒狠狠撞在层层防护之上!
时间屏障层层破碎,玉佩护体神光剧烈波动,复苏阵的守护之力瞬间被撕裂大半!路人如遭雷击,胸口剧痛,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,狠狠撞在一棵数人合抱的古树上,将那古树撞得粉碎,去势不止,又在地上犁出一道数十丈长的沟壑,方才勉强停下。
他单膝跪地,以刀拄地(龙骨刀已握在手中),剧烈喘息,脸色惨白如纸,胸骨不知断了多少根,五脏六腑仿佛移位,经脉更是火辣辣地疼痛。若非玉佩、阵法、碎片之力多重防护,这一击,足以要他半条命!
“咦?竟然没死?”白无常略感诧异,但随即狞笑,“也好,正好将你一并擒下,主上定然喜欢!”
哭丧棒在空中一转,便要再次击下。
“白无常!你的对手是我!”凌虚子怒喝声传来,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光,如同天外飞仙,瞬间斩至,逼得白无常不得不收回哭丧棒格挡。
趁此机会,路人强提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剧痛,身形再次暴退,朝着柳公龙消失的密林深处遁去。他知道,自己重伤之下,绝不能再与白无常照面,必须立刻远遁疗伤。岳擎……暂时救不了了,但柳公龙已救出,碎片的位置也已确认,此行不算全无收获。
就在他即将遁入密林深处时,眼角余光瞥见,那两辆载有碎片的铁甲马车,以及押解着岳擎和另一人的囚车,已彻底消失在岩壁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