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一辈子……三天……三天后,她就死了。不,不是死,是比死更可怕……”
他忽然说不下去了,整个人蜷缩起来,肩膀剧烈颤抖。那不是一个五十岁高僧该有的姿态,那是一个十八岁少年,在失去一切后,无助的、崩溃的哭泣姿态。哪怕过去了三十年,哪怕青丝熬成了白发,哪怕面壁枯坐了半生,那一刻的痛,从未减轻分毫。
路人沉默地坐着。
他没有劝,没有问,只是沉默地等待着。他知道,有些伤口,必须自己撕开,必须流尽脓血,才能开始愈合——如果还能愈合的话。
良久,风行的颤抖渐渐平息。
他直起身,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,袖口沾满了血和泪,一片狼藉。可他的眼神,却比之前清明了许多,像暴雨过后被洗过的天空,虽然依旧阴沉,却不再浑浊。
“第二天,阿阮没来找我。”他继续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我翻墙去找她,她躲在房里不肯见我,只隔着门说她染了风寒,怕传染给我。我信了,还去药铺抓了药,让丫鬟煎了送进去。”
“第三天,大婚前一天,按规矩我们不能见面。我在家准备第二天的迎亲,心里欢喜得像要飞起来。傍晚时,我家看门的老黄狗忽然狂吠不止,冲着阿阮家的方向,叫得撕心裂肺。我出去看,看见夜行人站在巷子口,依旧是一身黑。他说:‘时辰到了。’”
“我当时心里‘咯噔’一下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我问他什么意思,他不说话,只是望着阿阮家的方向。然后……然后我就听见了尖叫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