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——老衲知错了,请女施主宽恕。”
他的声音里没有半点不悦,反而带着某种……慈爱?像是看着自家顽皮孙女的长辈,纵容她所有无理取闹。
柳叶显然也没想到老和尚这么“上道”。她眨了眨眼,那点骄纵气焰弱了些,但很快又挺起胸脯——这个动作让她怀里的油布包抵在胸口,针织长裙的布料绷紧,勾勒出饱满的弧度。
“嗯……态度还算诚恳。”她清了清嗓子,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,“其次,你得补偿我们柳家这么多年为寻找这东西——呃,这东西是什么来着?”
“降龙阵孤本。”方丈接口,直起身。他的脊背很直,像一棵不老松。
“对!降龙阵孤本!”柳叶眼睛一亮,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,“你得补偿我们柳家这么多年为寻找降龙阵孤本付出的人力、财力、物力损失!”
她说得理直气壮,可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,偷偷瞥了路人一眼。路人正以手扶额,侧对着她,所以她没看见他嘴角那一闪而逝的笑意。
“啊——?”路人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,像是惊叹,又像是无奈。
方丈却依旧平静。他甚至点了点头,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:
“好啊。你倒是说说,要老衲怎么补偿?”
这下连柳叶都愣住了。她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。殿内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,只有油灯灯花爆裂的噼啪声,还有缸里那截断手浮沉时发出的、细微的水声。
良久,柳叶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:
“看你老和尚态度还不错,而本姑娘又心胸开阔——肚子里能撑船的那种!”她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,那动作引得怀里的油布包又往胸口蹭了蹭,针织长裙的领口滑得更开,露出一小片蕾丝内衣的边缘,“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,我决定对你既往不咎了!”
她顿了顿,眼睛滴溜溜地转,像在打什么鬼主意:“所以老和尚你得感谢我。嗯——我想想……”
她真的歪着头思考起来。烛光在她脸上跳跃,将那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。有几缕碎发因为方才的激动而汗湿,黏在额角,她随手拨开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这个动作很自然,自然到路人有一瞬间的恍惚——仿佛眼前这个骄纵任性的大小姐,真的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。
“我仔细想了想,其它感谢也就算了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某种自以为是的得意,“看你们黄龙山山清水秀,空气又新鲜,而我又喜欢有氧运动——”
她说着,还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。胸脯随之起伏,怀里的油布包也跟着上下晃动。路人注意到,方丈的目光在那油布包上停留了一瞬,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“所以,你就随便给我在黄龙山办个终身VIp贵宾卡吧!”柳叶终于说出她的条件,眼睛亮得惊人,“方便我以后常来感受这里的灵秀之气!”
路人实在看不下去了。他正要开口,方丈却已经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松快了些。连角落缸里那截断手,似乎都沉下去了一些,不再浮浮沉沉。
“没有问题。”方丈说着,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。
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,半个巴掌大小,雕成莲花形状。玉质温润,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柔和的油光,像是浸了千年的油脂。莲花花瓣层层叠叠,每一瓣都雕刻得栩栩如生,甚至能看见花瓣边缘细微的卷曲。花蕊处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红宝石,鲜红如血,在烛光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。
最奇特的是,玉佩中央刻着一个梵文符号——那不是常见的“卍”字,而是一个更加复杂的图形,像两条蛇纠缠在一起,蛇头相对,蛇尾相缠,形成一个完美的圆。
柳叶的眼睛瞬间亮了。她几乎是抢着伸手去接,路人却猛地按住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