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副憨直又认真的模样,配合着古铜色肌肤和健硕的身材,还真有几分“忠犬”的架势。
柳叶强忍着笑意,眯起那双漂亮的柳叶眉,凑近封宁跟前,嘴角勾起一抹神秘又狡黠的弧度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,故意拖长了语调:“这可是你说的哦——不、许、反、悔。”
看到柳叶这“诡异”的笑容和“神秘叵测”的神态,封宁心里终于“咯噔”一下,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妙,头皮有点发麻。但话已出口,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他只能硬着头皮,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,带上了点试探和后悔:“是……是……敢问柳姑娘,有……有什么吩咐?”
柳叶清了清嗓子,退后半步,双手背在身后,挺直了小身板,努力摆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,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。她提高音量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地说道:
“站好!立正!”
封宁下意识地一个激灵,挺胸抬头收腹,站得笔直,像一根标枪。
“你给我听清楚了!”柳叶盯着他,字正腔圆,“从!现!在!开!始!没!有!我!的!准!许!你!不!许!下!跪!听清楚了没有?!”
“哈?”封宁愣住了,眨了眨铜铃大眼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周围也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。
“就……就这事?”封宁长长地、难以置信地吁了一口气,抬手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脯,脸上露出一种“虚惊一场”“简直太划算”的表情,不敢相信地确认道。
旁边围观的封义、封都等人,也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,刚才他们还真以为柳叶要提出什么刁钻古怪、难以完成的要求呢。
“对!就这事!”柳叶下巴一扬,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娇蛮大小姐的模样,但眼底的笑意终于漾了出来,像落入了星子,“男子汉大丈夫,顶天立地,膝盖是用来走路的,不是用来随便弯的!记住了吗?”
“记住了!记住了!”封宁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,咧嘴憨笑,“柳姑娘真是大人有大量!我封宁一定谨记!绝不再随便下跪!”
一场风波,就在柳叶这出人意料又透着几分宽厚可爱的“惩罚”中,滑稽地落幕了。众人忍俊不禁,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,纷纷摇着头,带着笑意各自回房,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路人看着柳叶微微扬起下巴、带着点小得意的侧脸,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,那双刚刚还盈满泪水的眼睛,此刻重新焕发出灵动狡黠的光彩。他心中微软,刚想开口说些什么……
“路人!快过来帮忙!你师父身上的傩毒又发作了!”
里间紧闭的房门突然被猛地拉开,胡大爷焦急中带着疲惫的声音如同冷水泼下,瞬间驱散了方才所有的轻松与暖意。
路人脸色骤变,方才的柔软瞬间被凝重取代,他毫不犹豫地转身,甚至顾不上和柳叶交代一句,像一道离弦之箭,直奔里间师傅的房间。柳叶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冻结,担忧之色浮上眼眸,她咬了咬唇,也快步跟了上去。
房间里,油灯昏暗。师父穆策躺在简陋的床榻上,脸色不再是苍白,而是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青灰。裸露的左臂上,那些暗紫色的、如同活物般的脉络已经蔓延到了手肘上方,并且颜色变得更深,几乎成了黑色,在皮肤下诡异地蠕动着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。他紧闭着双眼,眉头因为极致的痛苦而紧紧拧在一起,牙关紧咬,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,身体时不时地剧烈抽搐一下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痛苦的呻吟。
胡大爷正坐在床边,双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尖闪烁着微弱的金芒,迅疾如风地点在穆策胸口几处大穴上。每点一下,穆策身体的抽搐就会暂时缓和一分,但胡大爷的脸色就会苍白一分,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胡大爷!我师父怎么样?”路人冲到床边,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他看着师父痛苦的模样,心如刀绞。
胡大爷没有立刻回答,直到点完最后一指,看着穆策暂时平静下来,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那口气息都带着疲惫。他转过头,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,皱纹仿佛都深了几分。
“情况很糟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傩毒已经侵入心脉附近,我只能用‘金针渡穴’配合真气暂时封堵,延缓其蔓延。但这不是长久之计,毒素会不断侵蚀封堵的真气,最多……最多再撑两天。”
两天!
这两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路人心头。
“解药……必须要找到云寂,或者拿到他炼制的唯一一份解药。”胡大爷看着路人瞬间绷紧的脸和紧握的拳头,沉声道,“黄龙寺的云间长老,或许知道解毒之法,但他……行踪不定,性情也……”
“我这就去黄龙寺!”路人猛地打断他,转身就要往外冲。时间就是生命,他不能再等一秒。
“等等!”胡大爷叫住他,枯瘦的手掌按在他肩膀上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,“孩子,听我说完。”
路人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