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勒出一个被往事、愧疚和沉重誓言束缚住的衰老灵魂。她忽然想起老人那双锐利却深藏疲惫的眼睛,那平淡语气下几乎无法察觉的波澜,还有那句“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”。
那不是在等云寂归来,更像是在等一个……自我解脱的契机?
“所以……”她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不忍,“他是因为愧疚,才把自己关在白虎峰,假装自己不是云间长老?因为承认了,就要面对那些求助于他、他却无力或无法相助的人?比如……穆师父?”
路人没有直接回答,但他的沉默已是默认。他松开柳叶的手——她的手心有些汗湿了——从怀中取出那枚属于他的柳叶形玉佩。玉佩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,内部的纹理仿佛活水般缓缓流动。他将玉佩与柳叶那枚并排放在掌心。
两枚玉佩几乎一模一样,同样的羊脂白玉,同样的柳叶造型,同样的细腻触感。唯一的区别,是背面刻的字。路人那枚刻着古朴的“云”字,而柳叶这枚,赫然是“云寂”。
“方丈说,这两枚玉佩,连同降龙阵孤本,都是一位‘故人’托他转交给原主人的。”路人用手指摩挲着“云寂”二字,眼神锐利如刀,“这位故人,十有八九就是堕入魔道的云寂。他将自己的玉佩和毕生钻研(或许也是罪孽之源)的降龙阵孤本,通过方丈之手,分别还给你我——或者说,还给与这两样东西渊源最深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