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化不开的浓浆,眼皮黏得堪比强力胶。昨晚熬到那么晚,此刻困意正酣,骨头缝里都透着股懒得动弹的劲儿。
听见对方报的时辰,他睫毛颤了颤,才勉强掀开条缝,眼里蒙着层白茫茫的雾,连眼前的人影都看不太真切。他咂了咂嘴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带着浓浓的鼻音讨饶:“再睡五分钟……就五分钟,成不?”
话音还飘在半空,人已经像没骨头似的倒回枕头上,胳膊一捞就把软绵绵的空调被抱了个满怀,脸颊往被角上蹭了蹭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。不过眨眼的功夫,均匀的呼吸声就再次响起,嘴角还微微翘着,显然已经跌回了梦乡,刚才那几句话,更像是困极了的呓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