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余光却像焊在手机屏幕上般,死死盯着那团不断跳动的蓝色定位点。掌心的汗把手机壳浸得发滑,指腹无意识摩挲着\"金银潭\"三个字,仿佛要将这烫金般的地名刻进皮肤里。当导航终于弹出\"已到达目的地\"的提示音时,他猛地挺直脊背,后颈的胎记突突跳动,连耳垂都泛起兴奋的潮红。
面包车刚碾过减速带发出吱呀声响,他便迫不及待地去拉车门,金属把手在掌心沁出凉意。帆布包带子狠狠勒进肩膀,疼得他倒抽冷气,却顾不上调整,整个人几乎是跌出车外。鞋底重重砸在沥青路面上,扬起的灰尘混着泥土气息扑进鼻腔,竟比任何香水都要清甜。
\"谢了马哥!改日请你喝酒!\"他转身时露出一口白牙,眼角的细纹里都藏着压不住的雀跃,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。不等对方回应,便挥了挥手,帆布鞋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,朝着远处银白的水网大步奔去,后背的帆布包随着步伐剧烈晃动,像一面猎猎作响的战旗。
话音还悬在蒸腾的热浪里,引擎便骤然发出野兽般的咆哮。老马粗粝的手掌猛地拍在档位上,迷彩袖口扫过仪表盘的瞬间,车载香水应声滚落。白色面包车如同脱缰的野马,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嘶鸣,排气管喷出的黑烟裹着机油味扑面而来。
车窗紧闭如铁幕,老马歪斜的棒球帽下,只剩道阴鸷的阴影。车子掠过的刹那,副驾后视镜突然诡异地偏转角度,镜面折射的冷光如毒蛇吐信,精准锁定路人后颈发烫的胎记。那目光锋利得仿佛能穿透皮肤,在凸起的纹路间反复剜剐,直到面包车化作扬尘里的模糊白点,寒意仍像根冰锥扎在脊椎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