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阳间眼,看不见阴间路——路灯灭了,才能给阴差让道。\"
手电的金属外壳在掌心沁出冷汗,路人注意到乞丐腰间挂着的青铜铃铛:铃身刻着模糊的符文,系带处缠着human hair般的灰白发丝。\"那车辆呢?\"他追问,目光扫过对方膝盖——那里本该凹陷的关节处,竟凸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硬物,像是块腐朽的棺木。
\"车轮子轧的是阳间土,\"乞丐突然逼近,木腿重重磕在路牙上,发出空洞的\"咚\"响,\"阴魂走的是黄泉路,哪容得铁家伙乱闯?\"他浑浊的眼球突然聚焦,直勾勾盯着路人胸前晃动的钥匙串——那是今天从档案室带出的证物钥匙,其中一枚刻着\"1972\"的铜钥匙正微微发烫。
\"你管得着吗?\"乞丐突然冷笑,伸手去抓钥匙,袖口滑落处露出小臂上的刺青:一只展翅的乌鸦叼着蛇。路人侧身避开,手电筒光束扫过对方瞳孔,竟看见自己的倒影在幽蓝虹膜里扭曲变形,如同水中破碎的月亮。
\"多管闲事的下场...\"乞丐拖长嗓音,木腿在地面划出蜿蜒的痕迹,那轨迹竟与白天姑娘砸车时的步法一致,\"可是要留在这儿,给阴差当路标哟。\"他抬起手,指尖渗出黑色液体,在空气中画出诡异的符号——正是白天姑娘在车窗上刻的那个。
路人后退半步,后腰抵上冰凉的消防栓。他摸出手机,屏幕却在此时黑屏,唯有摄像头的补光灯亮起,映出乞丐身后的景象:雾气中浮现出一列穿着灰袍的身影,腰间悬着铁锁链,锁链末端拴着七十二个半透明的人影,每个影子的脚踝都缠着红绳,绳头系着与乞丐相同的铃铛。
远处,钟楼敲响一点的钟声,雾气悄然散去。路人抬头望向天空,却见一轮血月从象背山方向升起,月光中隐约有乌鸦群飞过,每只乌鸦的喙里都叼着枚青铜铃铛,铃铛声里,他仿佛又听见乞丐的嗤笑:\"狗拿耗子...倒是条好狗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