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君连忙对电话那头说:“稍等,我先处理点事,待会儿再跟你说。”说完便将手机放在了办公桌上。
他起身从墙角拿过洗脚盆,接过拜尔递来的热水,水温恰到好处,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。“麻烦你了,拜尔乡长,你太细心了。”
楚君连连道谢,心底却泛起一丝异样。拜尔身为乡里的干部,与他是明确的上下级关系,平日里工作往来频繁、知根知底,可这般细致入微的照料,显然超出了工作范畴。
未等他细想,拜尔又从口袋里掏出两条崭新的白色毛巾递过来,毛巾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肥皂清香。她的声音愈发轻柔,眼底的缱绻温柔几乎要溢出来:“楚书记,这两条都是新的,没人用过。一条洗脸,一条擦脚,您分开用。”
楚君心头一懵,抬眼对上拜尔的目光——那目光里的仰慕与爱慕毫不掩饰,像一簇炽热的火焰,让他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拜尔的心意,他并非毫无察觉。自他到亚尔镇任职以来,拜尔便总以工作为由频繁出现在他身边:加班时递来的一杯热茶,下乡时无微不至的照料,处处都透着不一般的情谊。她倾心于他英俊挺拔的模样,更敬佩他处理紧急事务时的胆识与魄力,尤其是上次他直面态度强硬的施佳俊常委,直言不讳地表明立场,那副不畏强权的模样,彻底让她沦陷。
可楚君深知,办公室恋情是他绝不能触碰的红线。身为镇党委书记兼镇长,他手握权力,一言一行皆在众人注视之下,若因私事坏了规矩、失了分寸,不仅会断送自己的仕途,还会扰乱镇上的工作秩序,惹来闲言碎语。更何况,拜尔比他年长四岁,即便未婚,上下级之间的鸿沟,也早已注定了两人无可能。
楚君强压下心底的波澜,接过毛巾,语气尽量保持平和疏离:“让你费心了,多少钱?我转给你。”
拜尔微微一怔,随即笑着摆手:“不过两条毛巾而已,值不了几个钱,您别跟我客气。”
说着,她便自顾自地收拾起办公室,动作麻利,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。
楚君脱鞋脱袜准备泡脚,见她这般,不由有些着急,劝道:“拜尔乡长,别忙了,办公室明天阿孜古丽会收拾。你今天也在村里跑了一天,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他刻意避开她的目光,低头翻着手里的书,不愿再多对视。
拜尔见他回应冷淡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眼底闪过一丝失落,却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。她继续收拾着,轻声道:“楚书记,我没事。您安心泡脚,就当我不存在就好。”
楚君见她执意留下,只好委婉下了逐客令:“我刚好还有个电话要接,要不……你过会儿再来?”
拜尔见状,知晓楚君是在刻意回避,只得提着空桶走到门口,回身说道:“楚书记,我就在隔壁办公室,您有任何事都能随时叫我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楚君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敷衍与疏离,“明天下村的任务还重,你早点回去休息,别耽误了工作。女同志总熬夜,容易伤身体。”
拜尔强压下心底的酸涩,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那我先走了,楚书记您也注意休息。”说罢,她转身带上门,关门的瞬间,又回头望了一眼楚君的身影,眼底满是不甘与眷恋,轻轻叹了口气,才缓缓走回自己的办公室。
楚君心神不宁地将拜尔支走,擦干浸在热水里的双脚,穿上拖鞋,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重新贴回耳边:“喂,还在吗?”
电话那头的热孜宛显然听清了方才的对话,醋意翻涌,语气里裹着戏谑与质问,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:“怎么,拜尔乡长这是在给你揉脚呢?倒是比我这个朋友贴心多了,不愧是你的下属。”
这话让楚君瞬间面红耳赤,尴尬不已,连忙解释:“你别胡思乱想,拜尔乡长只是出于工作关心,给我送了点热水,没别的意思。我们是上下级,这不过是同志间的相互关照。”
“关照?”热孜宛轻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,“哪个女下属会深更半夜给单身男领导送洗脚水、递新毛巾,还留下来等着伺候?小楚书记,你年轻帅气,又身居高位,风度翩翩、气质出众,受女人欢迎也正常。图拉汗对你死心塌地,拜尔对你倾心不已,连我也对你这般念念不忘。跟姐姐说说,你到底有什么魔力,能让这么多女人围着你转?”
楚君被她奚落得有些不甘,当即回击:“你别拿我开玩笑。我哪能跟你比?国营老总、央企处长,哪个不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?你身边围绕的,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我这小角色,根本不值一提。”这番话里既有明显的暗示,也藏着对热孜宛复杂社交圈的无奈与感慨。
热孜宛在电话那头低笑起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与狡黠:“哟,小楚书记这是吃醋了?怎么,见姐姐身边有别人,心里不舒服了?”她故意拉长了语调,每个字都像在楚君心上轻轻挠着。不等他反驳,又连忙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