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外挤,急匆匆地去找李银秀。
几分钟后,拜尔就带着李银秀和四个女同志赶到了现场。几个人一到,立刻上前,稳稳地围住了还在挣扎、还在骂人的巴哈尔古丽。李银秀往前一步,脸色严肃,语气坚定地说:“巴哈尔古丽,你在乡政府大院里聚众闹事,大声骂人、随便砸东西,已经严重影响了政府的正常工作,也违反了规定。现在,跟我们走一趟,到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,接受处理!”
巴哈尔古丽见来了几个女人,挣扎的力气明显小了不少,可嘴上还是不服软,梗着脖子喊:“我不去!我不去派出所!我要找热哈提,我要把我的钱要回来,拿不到钱,我就不走!”
“你的钱是赌资,赌博本身就是犯法的,赌资本来就该依法没收,没有商量的余地!”拜尔语气强硬,没有丝毫退让,一边说,一边给另外几个女同志使了个眼色,“现在不是谈钱的时候,跟我们走,到了派出所,有什么话,跟路所长说!”
几个女同志立刻上前,配合着松开手的玉素甫,一边一个,稳稳地架住了巴哈尔古丽的胳膊,强行把她往大院门外拖。巴哈尔古丽还想挣扎、还想骂人,可她被几个女同志死死按住,手脚都动不了,再怎么使劲,也挣脱不开。她看着围观人群投来的不一样的目光,有嘲笑、有同情、有看热闹的,又害羞又生气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可再也没力气反抗了,只能被人拖拽着往外走,嘴里还不甘心地骂着,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,可渐渐变得越来越小。
最后,她被强行塞进了一辆面包车里,车子发动起来,朝着后院的乡派出所开去,这场荒唐的闹剧,终于快要结束了。
随着面包车开走,乡政府大院里的吵闹声渐渐小了下来。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了,也没了起哄的兴致,要么没精打采地走出大院,要么摇着头,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刚才还乱糟糟的大院,终于恢复了平时的平静,只剩下被砸得东倒西歪的桌子椅子、散落一地的木屑,默默地诉说着刚才的荒唐和混乱。
楚君看着空荡荡的院子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眉头也舒展了一些,心里的沉重感也少了点儿。他转过身,朝着党政办的方向走去。
齐博、热哈提、玉素甫等人都受了伤,都回到了党政办接受治疗,他得去看看他们伤得怎么样,把后面的事儿安排好。
经过桌角的时候,楚君看到了那张被遗忘的抓赌统计表,脚步顿了一下,弯腰捡起来,轻轻揉成一团,扔进了垃圾桶。他抬头看向窗外,太阳正好,暖融融的阳光,洒在远处的田野上,也洒在他的脸上。
他心里更加坚定了:乡一级的政府,从来都不是用来抓赌、罚小钱、揪小事的,只有把心思放在搞经济、促发展、帮老百姓解决困难上,把每一份力气都用在老百姓最关心、最着急的事儿上,才能不辜负老百姓的信任,才能守住自己的初心和使命,才能让亚尔乡变得越来越好,让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红火。他要慢慢引导大家,踏踏实实地干事,把镇政府的工作,拉回帮老百姓办实事、办正事的正路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