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楚君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赌博是危害乡里、危害乡亲的顽疾,对乡亲们的家庭、对乡里的稳定,危害极大。不管这事牵涉到谁,不管背后有什么阻力,都必须严肃处理、一查到底。你一味地袒护你的爱人,逃避问题、回避矛盾,只会让问题越来越严重,只会让赌博之风越来越猖獗,最后损害的,是整个亚尔乡的集体利益,是乡亲们对我们政府的信任!”
“我没有袒护!我是在维护我爱人的清白!”马木提猛地站起身,手指直直指向楚君,语气里满是质问、委屈和愤怒,“楚书记,你可是乡里的党委书记,虽然你很年轻,但是我从来没有轻视过你,我一直都对你非常敬重,工作上也一直全力支持你,从来没有轻看过你一分一毫,你在这件事上,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!”
楚君也有些生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心,反驳道:“我的马木提大哥,我知道你敬重我,工作上也支持我,可在这件事上,你真的太糊涂、太固执了。你身为乡里的副书记,身为基层领导干部,还有没有一点大局观?有没有一点责任担当?你不能只想着自家那点私事,不能只想着偏袒自己的爱人,更要想想乡里的发展,想想乡亲们的安危。巴哈尔古丽聚众打麻将这事,不管有没有赌钱,都已经给乡里带来了负面影响,都已经让乡亲们有了意见。咱们要是不及时制止,任由这股风气蔓延下去,以后乡里还怎么管理?乡亲们还怎么信任我们这些领导干部?我们还怎么有脸说,自己是为乡亲们办事的?”
马木提站在原地,死死地盯着楚君,眼神复杂,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一般。沉默了片刻,他语气冰冷,带着几分嘲讽和猜疑,缓缓说道:“哦!我算是明白了,楚书记,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挡了某些人的上升之路,想借着这事把我搞,给别人腾位置?”
楚君一听,瞬间懵了——他万万没想到,马木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,竟然会这样恶意揣测自己,连身为副书记的他,都开始胡搅蛮缠起来。他强压着心底的怒火,赶紧解释:“马木提书记,我们现在谈的是整治乡里聚众赌博、净化乡里风气的大事,是关系到乡亲们切身利益的正事,你不要扯到其他无关的事情上,更不要恶意揣测我。咱们亚尔乡的赌博问题,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,派出所抓的那两个斗殴村民,就是活生生的例子,就是赌博引发的祸端。如果再不加以整治,后果不堪设想,只会有更多的家庭因为赌博家破人亡,更多的村民因为赌博深受其害。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,放下个人情绪,正视这个问题,配合我们共同把赌博这股歪风刹住,还亚尔乡一个清净、淳朴的风气。”
可此时的马木提,已经彻底听不进去任何劝说,脑子里全是自己被针对、被排挤的念头,他继续叫嚷着:“楚书记,我在亚尔乡干了这么多年,辛辛苦苦、任劳任怨,风里来雨里去,为乡里的发展出了多少力、流了多少汗?就算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吧?你们凭什么这样针对我?凭什么借着一点小事,就想把我一棍子打死?”
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,争执声越来越激烈,几乎要冲破办公室的门窗,传遍整个乡政府大院。屋内的气氛剑拔弩张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,空气中弥漫着争吵的火气和无法调和的矛盾。
楚君心里清楚,现在的马木提,已经被情绪冲昏了头脑,两人根本无法正常沟通,再争执下去,不仅解决不了问题,还会激化矛盾,影响乡里的工作大局。看着马木提这副蛮不讲理、拒不认错的模样,他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,一阵阵往上翻涌。他原本是抱着耐心劝导、好好沟通的心态来的,希望马木提能认清问题的严重性,主动整改、管好家属,可没想到,对方不仅拒不配合、百般辩解,还反过来恶意揣测、倒打一耙,把一件关乎乡里风气的正事,扯成了针对个人的恩怨。
楚君深吸一口气,用力平复着胸中翻腾的怒火,努力压下心中的失望和愤怒,用尽量平静却难掩疲惫的声音说道:“好吧,既然你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,执意要回避问题、曲解我的意思,那我们今天就先谈到这里。等你冷静下来,想通了,我们再好好谈。”
“没什么可谈的!”楚君的话音未落,马木提就继续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叫嚷着,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,“楚书记,你这就是不分青红皂白、听信谗言!现在有些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,就是想搅得乡里不得安宁,就是想把我挤走……”
楚君再也听不下去了,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着。他猛地站起身,不再看马木提一眼,猛地转身,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——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门板被重重甩在门框上,震得墙壁都仿佛微微颤抖,也震碎了屋内最后一点缓和的可能,更震出了他心中的失望和决绝。
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,而是径直走出了办公楼,走到了乡政府的院子里,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