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君闻言,爽朗一笑,语气诚恳:“胡书记,请客是小事,只是今天实在不便。您看,我带了镇里三十多人过来,包了辆大中巴,他们都是抱着学习交流的心思来的,我作为带队领导,得把这一车人安全送回去。等忙完这阵子,我一定专门抽时间,好好请胡书记和沙坝乡的同志们聚一聚,到时候咱们不醉不归,好好庆祝亚尔乡与沙坝乡的共同发展,也好好交流工作经验,您看如何?”
楚君说的都是实在话,胡开富深以为然,当即哈哈大笑:“行!楚书记,咱们就这么定了,我等着你的宴请。往后咱们两个乡可得多走动、多协作,拧成一股绳,共促发展!”
楚君刚返回办公室,正与拜耳乡长、热哈提、齐博等人围坐一堂,商议工作事宜。此前亚尔乡刚获得十万元奖励,一向拮据的镇政府总算有了一笔可观的流动资金,众人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这笔钱的用途,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发展的憧憬。
几人讨论得正入神,办公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,打破了室内的热烈氛围。楚君接起电话,是派出所路所长的声音。路所长说,所里刚抓获两名因赌博输红了眼而斗殴的男子。这话如同一记警钟,瞬间让楚君想起了那个私开赌场的巴哈尔古丽。
楚君神色一沉,立刻追问:“这些人平时都在哪儿赌博?”
路所长在电话那头详细回话:“据被抓的两人交代,他们赌博的地点不固定,大多是在饭馆偶遇后临时约地方。今天这起,是在村里一户居民家里聚赌的,赌资不算少,有几百元。”
楚君挂了电话,眉头紧紧蹙起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虽说今天这起案子与巴哈尔古丽无关,但他心里清楚,领导干部家属带头赌博,正是乡里赌博风气屡禁不止的根源之一,其影响极其恶劣。
赌博绝非小事。这股歪风邪气一旦在乡镇蔓延开来,便如毒瘤般难以根除,不仅会严重败坏乡里的社会风气,侵蚀乡亲们的淳朴心性,更会动摇政府在群众心中的公信力。可棘手的是,巴哈尔古丽牵涉到一位主要领导的家属,处置起来牵一发而动全身,楚君一时陷入了沉思。
拜耳乡长等人见楚君脸色凝重,兀自坐着沉思不语,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。拜耳乡长率先开口询问:“楚书记,怎么了?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楚君轻轻叹了口气,沉声道:“派出所刚抓了两个因赌博斗殴的人,这让我想起了巴哈尔古丽。之前就有传闻说她在场镇聚众赌博,我也找马木提书记谈过话,看来问题根本没得到解决。”
热哈提一听,当即站起身来,语气愤慨:“楚书记,这事绝不能姑息!巴哈尔古丽的赌博圈子要是不彻底端掉,迟早还会出更大的乱子,不仅坑害乡亲们,还会毁了咱们亚尔乡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良好发展势头。”
齐博也跟着附和,语气坚定:“没错!之前就有村民私下反映,家里人因为去巴哈尔古丽的赌局赌博,输光了积蓄,有的甚至闹得妻离子散、家庭不和。咱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,不能再让她继续危害乡里了。”
话音刚落,办公室的门“砰”的一声被推开,玉素甫满脸怒气地闯了进来。他一进门,便径直冲到楚君坐的单人沙发旁,一屁股坐到了扶手上,动作蛮横又突兀。
这一举动瞬间让在场众人惊得目瞪口呆,原本热烈的讨论声戛然而止,室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齐博勃然大怒,猛地起身一把拉起玉素甫,将他往外推,厉声呵斥:“你是个什么东西,敢这么放肆!上来就坐在书记旁边,一点规矩都没有,给我滚出去!”
玉素甫是出了名的上访专业户,见惯了大场面,被齐博这么一推,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,却丝毫不见慌乱,也不生气。他用力挣脱齐博的手,梗着脖子大声嚷嚷:“我怎么没规矩了?我好歹也是班子成员,找楚书记有重要的事要说!”
众人被他的话逗得哭笑不得,齐博笑骂道: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谁说你是班子成员了?你是哪个班子的?”
“楚书记常跟我说,我们维汉都是一家人,一家人就该坐在一起好好说话。楚书记是班子成员,我自然也是班子成员了!”玉素甫理直气壮地辩解,一边说着,一边又往楚君身边凑了凑,“我这不也是急着想跟楚书记反映情况嘛。”
楚君抬手示意齐博先别激动,压下心头的些许不悦,看向玉素甫,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严肃:“玉素甫,你进领导办公室,怎么也得先敲个门吧?推门就冲进来,没看到我们正在开会吗?”
玉素甫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,语气也软了下来:“楚书记,那我现在出去敲门,重新进来?”
楚君摆了摆手,无奈道:“算了。以后注意就是了,你有什么事,说吧。”
一说起正事,玉素甫又变得愤愤不平起来,语气激动地控诉:“楚书记,马木提书记一直看不上我,事事针对我!他把我撵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