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君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。他起身将椅子挪到床边,顺从地握住了茹鲜的手。两人的手掌相贴,温度交融,却各怀心事。茹鲜的眼眸亮得惊人,像是盛满了星辰。
“老公,”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“你知道吗?接到任命的那一刻,他马上给我打电话,激动得语无伦次,说着说着就哭了。”她顿了顿,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,
“他告诉我,组织上任命他到沙坝乡任常务副乡长,他终于等到这个出头之日了。”
楚君轻轻捏了捏茹鲜的手,他能理解阿乡长的百感交集的心情。在亚尔镇工作,顶头上司甚至比他还年轻几岁,换谁都会觉得前途渺茫,难有翻身之日。
“阿乡长这次下去,”楚君沉吟着开口,语气里带着忧虑:“并不意味着可以一劳永逸。沙坝乡的情况复杂,他需要面对的困难和挑战,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多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沙坝乡地处偏远,经济发展滞后,基础设施薄弱。当地的干部习惯于按部就班,求稳不求变。村民们观念保守,守着几分薄田就安于现状。基层干部不同于县级领导,工作方式方法截然不同。县里的领导下来视察,大多是走马观花,发表几句高屋建瓴的指示就走了,真正沉下心了解群众疾苦的机会少之又少。”
楚君的声音渐渐凝重:“阿乡长在大机关待惯了,初到沙坝乡,面对这种复杂局面,想要迅速打开工作局面,难度不小啊。他不仅要有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毅力,更要有务实的工作作风和创新的思维方式。只有真正沉下心来,深入群众,了解他们的真实需求和想法,才能找到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茹鲜的眼睛,语气郑重:“这方面,你的作用很关键。你得提醒他,在基层工作,不能只讲大道理,要实实在在地为群众办实事、解难题,这样才能赢得群众的信任和支持。”
茹鲜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。她的手指在楚君的掌心轻轻挠了挠,带着几分调侃:“要是用你在亚尔镇工作的标准来要求他,我看够呛。”她抬眸望向楚君,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,“真的,就像你说的,他很浮躁,很难沉下心来,专注去做一件事的。”
楚君被她这亲昵的动作弄得心跳不止。茹鲜却浑然不觉,继续说道:刚才听了你这一番话,我就明白了,县上领导用人还是很准的。”
她十分感慨地说道:要不然为什么要任命你为亚尔镇的镇党委书记兼镇长呢?”
她的目光与楚君相遇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确实有着别人难以企及的见识和魄力,难以复制的清醒与决断,难以追赶的格局与担当,难以撼动的定力和锋芒。所以,你无法要求他跟你一样做人做事。”
这话像一把小锤子,轻轻敲在楚君的心上。他看着茹鲜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,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崇拜眼神,突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。
“茹鲜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嗯?”茹鲜歪着头看他,眼神纯净如水。
楚君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移开视线。他松开一只手,端起桌上的茶杯,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“阿乡长有你这样的贤内助,是他的福气。”他最终这样说道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。
茹鲜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失态。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。她站起身,为楚君的茶杯续上热水,动作轻盈而优雅。
“其实,”她背对着楚君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能遇到你,才是我的福气。”
楚君的手一抖,茶水差点洒出来。他抬头看向茹鲜的背影,那纤细的腰身,那微微颤抖的肩膀,都在诉说着一种他不敢回应的情愫。
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却始终没有交汇。
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楚君最终站起身,故作轻松地说道:“明天你要上课,而我早上七点就得集合。”
茹鲜转过身来,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笑容。她点点头:“好,你送我吧。”
楚君站起身,伸手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外套。茹鲜伸出双手,用力将楚君推回沙发。楚君猝不及防,跌坐在柔软的沙发垫上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茹鲜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。她转身,轻盈地坐到了他的腿上,动作自然而流畅。她的双手如同两根柔软的藤蔓,紧紧环住了楚君的脖子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。
“老公……”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心尖,却又带着几分撒娇的娇憨,尾音拖得长长的,像是在撒娇,又像是在哀求。她将头轻轻靠在楚君的肩膀上,发丝间的香气瞬间包围了他,“就让我再坐一会儿嘛,明天之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这样的时刻了。”
楚君的身体微微一僵,如同被定格的画面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茹鲜身体的温度,隔着衣料传递过来,烫得惊人。她的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