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君却一点儿都不慌,语气很平淡,带着点理所当然:“她男朋友在我们乡上班,是我的同事,还是副乡长,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同事结婚这么大的事,我怎么可能不记得?又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。”
两人正吵得面红耳赤、互不相让,卫生间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王夏露探着脑袋站在门口,一脸尴尬地搓了搓手,语气小心翼翼的:“那个……你们俩在这儿说啥呢?声音也太大了点,我爸在外面等半天了,一个劲儿催我,说准备走了,让我来叫你们一声。”
楚君和鞠秋思这才反应过来,他俩的争吵早就惊动别人了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尴尬和无奈,没再继续吵。
他们默默走出卫生间,回到了宴会厅中央。这时候,王正军和鞠阿姨已经在收拾东西、穿外套,准备离开了。
王正军看到楚君走过来,脸上堆起温和的笑,语气温和又关切,还带着点疲惫:“小楚啊,我和你鞠阿姨年纪大了,熬不了夜,这都快睁不开眼了,就先回去休息了。你们年轻人难得聚一次,别拘束,好好玩,别因为我们走了扫了兴。年轻人嘛,气头上闹点误会、拌两句嘴都很正常,心平气和坐下来慢慢说开,就没事了。”
说完,他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楚君的肩膀,拍了两下又顿了顿,眼神里满是理解和宽容,鞠阿姨也在一旁跟着点头,拉了拉王正军的胳膊,笑着说道:“是啊小楚,你们年轻人的事,自己好好说,别太较真。”眼里带着对年轻人的无奈和疼爱。显然,两位老人早就看出楚君和鞠秋思闹矛盾了。
楚君赶紧点了点头,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,语气很客气:“王叔,您太客气了,那我送您二位下楼吧,这么晚了,外面又下雪,我也不放心。”不管王正军怎么推辞,说不用麻烦他,他都坚持要亲自送两位老人下去,王夏露也赶紧穿上外套,跟着一起送。
离开酒店的路上,楚君强打精神,陪着两位老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,故意找些轻松的话题,想掩饰自己心里的烦心事。王正军一眼就看出他心不在焉,眼神飘恍惚惚的,就关心地问道:“小楚啊,是不是跟秋思闹别扭了?别藏在心里,年轻人之间有点小摩擦很正常,多沟通沟通,互相体谅一下,就过去了。”
楚君勉强扯了扯嘴角,挤出个笑容,连忙摆了摆手,语气有些不自然:“王叔,没事的没事的,您别误会,刚才我俩就是说话声音大了点,语气也冲了些,没闹别扭,让您费心了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到了楼下,一推开大门,刺骨的寒风就刮了过来,大雪纷飞。王正军的专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车灯在夜色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。楚君快步走过去,打开车门,手还稳稳地挡在门框上,怕老人碰头。王正军先让鞠阿姨上车,然后自己才慢慢坐了进去。
王正军坐在车里,隔着车窗看着楚君,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,语气沉重又恳切:“小楚,我知道年轻人谈恋爱、相处,难免会有磕磕绊绊,你们在一起,就多互相体谅、互相包容着点,别太执拗。要是有什么难处,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,就跟我说,别自己一个人憋着,我能帮的,肯定帮你。”
楚君轻轻点了点头,鼻子微微一酸,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感动,语气很真诚:“王叔,谢谢您,我记住您说的话了,您和鞠阿姨路上慢点开,雪天路滑,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车子慢慢启动,轮胎在雪地上碾过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轻微摩擦声。
楚君站在原地,双手插在兜里,一直看着车子走远,直到车灯消失在夜色里,才缓缓收回目光,轻轻叹了口气,满是无奈。
楚君心里忍不住感慨,王叔这单位是真正规、规矩大,这么晚了,人刚从酒店出来,专车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一点都不耽误事。他不由得为政研室里的秘书和司机的高素质而赞叹,这背后,都是组织对每一位成员的用心关怀与细心呵护啊。
楚君和王夏露一起返回酒店,路上,王夏露犹豫了一下,还是试探着问他,语气很温和:“楚君,我都看出来了,你是不是喜欢我妹妹啊?别瞒着我了。”
楚君也不藏着掖着,摊了摊手,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和无奈,很坦诚地说:“是啊,那没什么用。我的条件太差了,要钱没钱、要背景没背景,就是个普通人,秋思根本看不上我。我有自知之明,这种事强求不来,不然以后大家再见面都会难堪。”
王夏露没想到楚君这么坦诚,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语气很亲切:“其实你别这么想,秋思她真不是那种只看条件的人,她可能就是最近心里有点乱,烦心事多,才对你态度不好、说话冲了点。你们俩之间,是不是有什么没说开的误会啊?要不找个时间,我帮你说说情,帮你们搭个桥,好好聊聊?”
楚君苦笑着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落寞:“不用了夏露姐,谢谢你的好意。有些想法在她心里扎根太深了,不是简单一个误会就能说开的。好在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不会去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。我本来以为,我们之间的感情能纯粹一点,不被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