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君被夸得耳尖微微泛红,脸上漾开一抹羞涩的笑,手都不知往哪儿放,忙谦虚道:“阿姨您过奖了,这都是我该做的,分内之事。能有这点成绩,也离不开大家的帮衬,尤其是王叔和夏露姐,没少为我费心,处处提点我。”
三人正站在电梯口说着话,另一扇电梯门 “叮” 的一声,缓缓开了。一个穿粉色连衣裙、外搭白色针织开衫的女孩蹦蹦跳跳走了出来,长发松松挽着,露出纤细的脖颈,发梢还晃悠着个小发圈,身后跟着个穿休闲装的年轻小伙子,眉眼温和,气质沉稳。那女孩不是别人,正是鞠秋思,小伙子则是林逸。
楚君一见,心里咯噔一下,暗叫不好 —— 他知道,鞠秋思这一出现,今天这顿饭,怕是别想安生了,指不定要出什么岔子。
鞠秋思一出电梯,目光先扫过母亲和姐姐,而后便定在了楚君身上,眼睛倏地亮了,像发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。
楚君站在那里,身姿挺拔,穿着整齐的西装,面带微笑,眉眼周正,仪表堂堂。
鞠秋思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绽开灿烂的笑,像一朵骤然盛开的向日葵,快步走上前,不由分说便攥住了楚君的手腕,力道还不小,语气满是意外的欢喜:“真的是你!楚君!我就说今早出门右眼皮跳,准有好事,没想到竟在这儿碰见你!合着今天这饭局是你做东啊?”
她的手温乎乎的,攥得楚君手腕发紧,楚君心头一慌,忙不动声色地轻轻抽手,指尖都带着点僵硬,脸上硬扯出一抹笑:“秋思,你好,见到你还挺意外的。今天请夏露姐吃饭,倒是巧了。” 他刻意避开 “请客” 二字,只想赶紧把话头绕过去,生怕这丫头口无遮拦,说出里玉县那些旧事。
可鞠秋思偏生是个心直口快的,半点没察觉他的窘迫,反倒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,像跟老熟人撒娇,嗓门都比刚才亮了些:“可不是巧嘛!世界这么大,竟在这儿遇上了,还是我姐的局!说起来,小楚,你当初在里玉县给我们补英语,还说我单词背得烂,音标不准,这事你可别忘了啊!”
这话一出,楚君的脸瞬间有点挂不住,耳尖红得更厉害了,偷偷瞟了一眼王夏露和鞠丽红,见二人脸上都是笑意,才稍稍松了口气,忙打圆场:“那不是为了你们好嘛,支教回去要上课,基础打牢了才不耽误学生。我看你后来进步还挺快的。”
他想着赶紧夸两句,把这茬揭过去,谁知鞠秋思半点不按常理出牌,眨着大眼睛笑道:“那是我聪明!不过说真的,你教得是真不错,比我们市里学校的英语老师讲得清楚,我现在上课还能用得上你教的技巧呢!对了,你当初在里玉县,还跟那个哈萨克族的大叔争过修蔬菜大棚的事,硬邦邦地一点不让步。我当时还觉得你挺倔,现在看,倒觉得你这人实在!”
楚君没想到她竟连这事都记得,心里暗暗叫苦 —— 这丫头真是啥都敢说,什么话都往外倒,一点都不藏着。他只能干笑两声,连连摆手:“都是为了乡亲们,该争的还是要争。”
王夏露看着二人你来我往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,拉过鞠秋思,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:“你这丫头,一见到熟人就话多,没完没了的,也不怕人家嫌你烦。”
“姐,我这是跟楚君熟,不用见外!” 鞠秋思噘了噘嘴,又转头看向楚君,眼里满是笑意,“对吧楚君?我们也算半个同事,还一起在里玉县待过,可不就是熟嘛!”
楚君只得连连点头,心里却暗自腹诽:这丫头的 “熟”,可真是让人招架不住。他偷偷挪了挪脚步,想离她稍远些,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让他窘迫的话,谁知鞠秋思竟又往前凑了凑,小声问道:“对了,你今天请我姐吃饭,是不是有什么事求她啊?放心,我帮你说好话,我姐最听我的了!”
楚君被她问得一愣,随即哭笑不得,刚想解释,一旁的林逸走上前来,轻轻拉了拉鞠秋思,笑着打圆场:“别瞎猜,人家小楚请夏露姐和阿姨吃饭,就是朋友相聚,哪来那么多事。” 说着,他向楚君伸出手,语气温和而稳重:“你好,小楚,我们又见面了。这次倒是我冒昧跟来,叨扰你了。”
林逸这一插话,才算解了楚君的围,他忙上前一步,紧紧握住林逸的手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笑着道:“你好,林逸。今天你能来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,朋友相聚,本就是缘分,何来叨扰一说。走,咱们进包间聊,里头暖和,别在外头站着冻着阿姨。”
他说着,忙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,引着鞠丽红走在前面,王夏露跟在一旁,鞠秋思还想拉着楚君说话,被林逸轻轻扯了扯胳膊,才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,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跟王夏露说着楼下遇到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