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在制定打分细则的时候,可千万不能只盯着业务能力,还得综合考虑工作态度、任务完成情况、遵纪守法、团队协作精神等等各个因素,这样才能保证打分结果真实地反映出每个人的工作情况。只有这样,末位淘汰制才能真正起到优化队伍结构、提高工作效率的作用。”
“在执行的时候,咱们也得讲究方式方法,尽量别给干部个人造成太大冲击。对于那些因为年龄大、身体不好等原因,确实顶不住现在工作强度的同志,咱们可以考虑让他们提前内退,或者给他们换个相对轻松点的岗位。同时,咱们也得鼓励干部提升自己。要是谁在裁员前主动参加培训、提升技能,而且在后续考核中表现不错,咱们可以考虑优先留用。”
齐博和阿乡长认真地记着楚君的指示,时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。
阿乡长想了想,补充道:“楚书记,我觉得咱还可以在单位里面设个裁员咨询小组,让各部门的负责人都参加,给那些可能面临裁员风险的员工提供一对一的咨询和指导。这样既能体现咱的人文关怀,也能减少裁员过程中产生的负面情绪。”
楚君听了,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:“你这建议不错,这事就由你和齐乡长赶紧办。现在我是把裁员的权力下放给了你们两人,具体操作就由你们临场发挥了。”
正说着,楚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楚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任主任打来的。他按下接听键,电话那头传来任主任急促的声音:“楚书记,热合曼的家人抬着人已经离开医院了,他们说是要来乡政府讨说法。”
楚君听完,剑眉猛地一蹙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这跟乡政府有啥关系嘛?”但他很快就调整了状态,迅速起身,一边对着电话那头说道:“任主任,你先陪着他们过来,记好了,在大门口等着,千万别让他们进去。”
一边又冲着齐博、阿乡长喊道:“热合曼的家人要来乡政府这儿了,齐博,你赶紧去组织人把大门堵上,不能让他们进来。阿乡长,你跟他们沟通方便些,你过去跟家属好好聊聊。就记着一条,热合曼是在非工作时间喝酒出的事儿,不算工伤,不能按工伤的标准赔,咱们就只能给点人道主义补偿,钱肯定不多。你得把政策给他们讲清楚,态度要温和,但原则坚决不能变。还有,注意自己的安全,要是现场失控起来,赶紧撤,马上通知派出所。”
阿乡长应了一声,出了办公室,拿着电话就开始招呼人。齐博也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服,说道:“楚书记,那我这就过去瞅瞅情况去。”
两人刚走了没一会儿,楚君走到窗前,看到院子里一片忙碌的景象。马木提书记正带着党政办的工作人员,指挥着大家腾挪办公室、分配办公用品。院子里人来人往,好不热闹,大家伙都在搬运办公桌用品,放在场地中央,等待重新分配。
这时候,策达乡的第一辆装满办公用品的货车已经开进了院子,大伙儿都在帮忙卸货,院子中间堆满了各种办公用品。还有些人站在梯子上,在各股室门口不停地摘牌子、挂牌子,现在除了党政办,连副职领导的办公室都在搬家,就是为了给策达乡的人员腾出地方。
楚君没心思管这些事儿,他正站在那儿,翻看着记事本上会议上提出的几项工作,琢磨着后续可能出现的状况和应对办法。
这时候,满头大汗的齐博进来了,一坐下就不停地喝水。
楚君头也不抬,一边看着文件一边问:“门口咋样了?”
齐博一下乐了,说道:“楚书记,今儿这事儿可有意思了,我算是见识到啥叫一物降一物了。我早上到乡医院时,那一家人凶得很,几个女人说话跟机关枪似的,根本没你插话的地方。可这会儿,那几个女人硬是说不过新来的门卫玉苏甫。”
楚君有些意外,抬起头来,挑了挑眉:“哦?!咋回事儿啊?”
齐博直摇头,一脸惊讶地说:“俗话说得好,‘恶人还须恶人磨’。那个玉苏甫虽说没啥文化,但他可是个上访专业户,那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,政府的大政方针他门儿清,而且这家伙嘴皮子厉害得很,特会抓重点。玉苏甫一上去,先是正气凛然地告诉人家,乡政府处理事情肯定依法依规,不可能被无理取闹地给糊弄过去。接着又耐心地跟那几个女人讲,热合曼的事儿不符合工伤赔偿的标准,乡政府愿意给人道主义补偿,那已经是尽心尽力了。那几个女人一开始还想还嘴,可玉苏甫总能一下子戳穿她们话里的破绽,用简单又犀利的话给怼回去。他就反复强调一句话,这是业余时间喝酒,管公家啥事?就算是副书记请你家男人喝酒,那也是他个人的事儿,又不是乡政府让他去请客的。那几个女人原本气势汹汹的,想闹事儿逼乡政府就范,最后愣是被说得哑口无言,气势也弱下去了,现在正老老实实地在大门口等着和阿乡长进一步沟通呢。”
楚君听了,脸上露出欣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