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君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静:“耿书记,依你看,现在这件事该如何收场?”
耿书记沉默了片刻,眼神有些无奈,缓缓开口道:“这件事情还能怎么办?现在唯有把发放的福利费全部如数收回来呗!”
楚君听闻,心里很满意,眼下这是唯一的出路,也是正确的处理方法,是减轻处分的最有效的方法。楚君情不自禁的点起头来。
耿书记见楚君点头,却忽又补充道:“只是,发放福利的虽是策大乡政府,但收回这笔款项,还需亚尔镇政府亲自出面来处理。”
此话一出,楚君微微一愣,旋即马上明白了。不错,自16日起,策大乡政府已成过去式了,其官员们也失去了相应的权力与威望,在一般工作人员面前说话也就没有了分量。由亚尔镇政府出面来收回这笔福利费,不仅名正言顺,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矛盾和冲突。毕竟,亚尔镇政府作为开公资的上级部门,在处理这类问题上有着得天独厚的有效的手段,更权威的地位。
楚君点了点头,表示赞同耿书记的看法:“好。那那张发放表你那里有吗?据我们调查,出纳发完福利后,发放表交给了你和多来提,而指出的9800元是用两张发票代替的。”
耿书记说:“是的,我那里有一张,多来提保存了一份。明天我把他交给刘会计。”
两人就这件事达成初步意见。
楚君叹了一口气,说:“耿书记,按说,多来提发这个福利,从我个人角度来说,我不仅不反对,而且还认为这么做是人之常情,这才是人性的真心流露。只是,这件事情,你们办的太不高明了。”
“哦?那我倒想听听你的建议。”
“多来提发放福利本是出于一片好意,其行为虽有违规定,但从情理上而言,情有可原,可以理解。这是乡领导对下属们的关怀之举。然而,多来提乡长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手法上,确实有些欠妥当,不严谨,以至于如今陷入这般困境。”
此时,室内再次沉寂了下来,唯有窗外的风声在轻轻呜咽着,仿佛也在为这场风波的落幕而哀叹。听楚君这么说,耿多雨也很惊讶,忙问:“真的?你也认为发福利没错?”
楚君微微颔首,目光中透露出几分理解与无奈:“耿书记,我今天也是喝多了,我现在说的话,都是我的心里话,过后一概不认。。多来提乡长发福利的初衷,我能够体会。大家工作辛苦,想给大家一些补偿,这份心意是好的。但问题在于,方式方法欠妥,摆到桌面上就是严重的违纪行为。你们平账的手法太拙劣,完全就是一眼假。县纪委还没来查账的时候,刘会计把账本拿给我看,我只是大概看了一眼,边看出了问题,让刘会计把那两张发票抽了出来,单独查看,很快就看出这两张发票就是在平账。所以纪委来了以后,他见我们正在查账,所以才把这件事交给了亚尔乡政府处理。要不然怎么会有你我在这里喝酒?”
耿书记赶紧又给楚君倒了一杯酒,凑近说:“楚书记,那你好好说说,我们做这事,问题到底出在哪儿?”
楚君娓娓道来:“首先,你们这个发放标准出现了严重问题。发钱的差距拉的太大,正科级是500元,副科级是400元,股级干部是300元,一般干部是200元,总共9800元。你们也太狠了,科级干部是一般干部的2.5倍,那事情还不败露,如果让我知道领导拿500元,我拿200元,我也会去举报。既然要发钱,就一碗水端平,大家都是300元,36个人,也就是元,这样大家相安无事。你把干群距离拉的这么大,一般干部里面心里不平衡的人多了去了,心里越想越气,没有办法不去举报你。”
耿书记一拍大腿,像是遇到了知音,他大叫:“说的太对了。我当时也是反对过的。”
他又进一步解释道:“一开始我就提议大家发的标准一样,但是多来提乡长不愿意,说了一大套理由,我当时耳朵根子软,没有坚持自己观点,终于出事了。还有么?”
楚君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接着说道:“其次,你们平账的手段太过低级。用两张发票来代替发放表上的金额,这种做法简直就是掩耳盗铃。纪委的人稍微仔细一点,就能看出其中的破绽。你们应该找个更隐蔽、更合理的方式来处理这笔账,比如分多次、用不同的名义来报销,而不是这样直接、明显地造假。”
耿书记听得连连点头,脸上的懊悔之色愈发浓重,他长叹一声道:“楚书记,您说得在理啊。当时我们也是急昏了头,只想着赶紧把账平了,没想到会留下这么大的漏洞。那现在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吗?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吧。”
楚君放下酒杯,沉思片刻后说道:“现在其他的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。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多发的那部分福利费全部收回来。剩下的就是我去找孟书记,争取这件事大事化小,小事化